夜瑶则相反,她坚强又倔强,像是带刺的花,美且扎手。唯有那么一次,消失之前,她轻声说,她不如朝生暮死的浮游之时,他才惊觉,原来夜瑶才更叫人心疼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瞒着是对的,然而现在,他不确定了。
看着柳鹿瑶眸子里的水光,顾星河艰难地开口,“嗯。”
……
柳鹿瑶总觉得自己记忆会有那么短暂的缺失,而每当她仔细去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,又好似会被迫中断,下意识地放到一边。
距离第一次恍惚,已经很多年了。
这些年,她在外界寻找自己的身世信息,查来查去依旧是一团迷雾,而她自己,好像也有了一些很奇怪的变化。
潜意识里,柳鹿瑶觉得,宗门的怀疑是对的。
或许,当年师父会出事,真的是因为她。
想到这里,柳鹿瑶心中便充满自责。
只是以前在御兽宗大部分时间也是独处,后来出来了也是一个人,直到遇到顾星河,这些日子两人几乎天天都在一块儿,若她有异常,顾星河应该知道。
如今得到肯定的答案,柳鹿瑶将曾经一些忽略掉的细节串联起来,得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心悸的结论。
师父,她害的。
剑道秘境时遇到的妖域,也有她一份“功劳。”
那只妖完完全全地藏在了她的骨血里,跟她融为一体,借着她的皮行恶。
她将这些事也告诉了顾星河。
“我不会再给她机会,让她作恶的。”柳鹿瑶语气坚定地道。
“我不躲了。”
“我要去清音阁,请王怜枝帮我。”
“不对。”她摇摇头,“还是直接回宗门请罪,求师父出面跟王怜枝商议解除婚约,再去清音阁净妖。”
“不能再让他名声受损了。”
柳鹿瑶轻轻碰了一下顾星河的额头,“若能净化,等我恢复了,我们就成亲罢。”
顾星河身子微微一僵,这是鹿瑶第一次与他有这么亲密的接触。
因为她说她有婚约在身,虽然心悦他,却不愿太多亲近,等她查明真相就回宗门请长辈们出面解除婚约了,再与他相守。
王怜枝那边不会主动解除的,因为,那是她母亲临死前的恳求。他答应了,就会做到。
而她这边,是需要宗门长辈出面才能和平解除,总不能她自己去退婚,那天下人该如何想,对王怜枝更是不公。
鹿瑶没跟她亲密接触过。
夜瑶,却吻过他。
只是他不想伤害到鹿瑶,不想在她不知情,并且表明暂时不考虑的情况下,与夜瑶合修,否则鹿瑶清醒,他不知道该作何解释。
他记得夜瑶的热情似火,像是要将他的身体每一寸都点燃。
此刻鹿瑶的轻轻碰触,带着一种圣洁之感,叫人忽略了欲望,只觉得被她碰到的地方微微刺痛,是九天洒落的光,浇熄了不该有的火,只留下叫人心尖儿颤动的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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