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问题。
说实话,是个好问题。
如果我清醒的话,我可能会被这个反问卡住三秒钟。
但我不清醒。
我比任何时候都不清醒。
五十六度的二锅头替我拆掉了所有的犹豫和内耗,只剩下一台纯粹的逻辑引擎在全运转。
"这个问题问得好。"我说,"区别在于——追求稳定的人评估完风险后,选择不去。冒险的人评估完风险后,选择去。"
"准备是一样的。区别在于最后那一步——迈不迈出去。"
我看着他。
"对方辩友你今天来参加辩论赛,是追求稳定的表现吗?当然不是。你可能输,你可能丢脸,你可能被人驳得哑口无言——但你还是来了。你准备了,然后迈出了那一步。按照你自己的定义,你今天的行为,恰恰是冒险。"
我微微侧头。
"所以对方辩友是在用冒险精神来论证追求稳定的价值。这个操作,怎么说呢——挺冒险的。"
台下的笑声比刚才大了三倍。
有人拍桌子。
有人吹口哨。
不是嘲笑——是那种"这反击绝了"的兴奋。
王天罡的脸色变了。
他嘴巴张了张,没有立刻回应。
我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——那是在吞口水。
沈清辞抬起了头。
她看着我的眼神变了——刚才是路过绿植时的忽略,现在是现绿植里藏了一把刀时的警觉。
赵毅在旁边的桌子上敲了两下——那是辩论队内部的暗号,意思是"说得好,继续"。
说实话,赵毅这会儿的表情比我还懵。
但他是队长,他选择了先赢再问。
京华三辩陈可站起来试图接应。
"对方辩友偷换了我方的论点——我方从未说过不能参加辩论赛,我方的观点是在人生重大选择上应当追求稳定——"
"人生重大选择?"我截断他的话,"高考报志愿算不算重大选择?当年你为什么没报一个更稳定的方向?比如——殡葬管理专业,就业率百分之百,客源永不断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