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复杂,慢慢走过去。
苏眠抿了抿唇,沉默片刻后,唤了一声,“妈……”
“嗯。”
何美兰淡淡应了一声,将手上的餐盒递给她一个后,什么都没说就走进了病房。
苏眠低头看着餐盒,扭头看了一眼病房,眼睛湿润润的,酸涩的厉害。
她没有多停留,抱着餐盒离开了医院。
何美兰在病房中望着苏眠离去的背影,眼底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。
“妈妈,你明明就很在乎姐,为什么还要装成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?”
何美兰背着苏怀擦干眼泪,故作一副淡定模样走过去,将饭菜端出来,“别说有的没的,快吃饭。”
“妈!”
苏怀看着自己的妈妈,再看向桌上的饭菜,是红烧鱼,豆角炒肉,都是姐姐爱吃的。
“姐姐他……”
“苏怀!”
何美兰打断他的话,“人家千金小姐,忙得很,我们以后就别去打扰她了,回头让你爸爸知道了又要说你。”
同样的话,苏怀都听到无数次。
她是孟家人又如何,但她也在他们苏家生活了二十年,她永远是他姐!
“你们胡说,自从六年前顾延庭单独找过你们后,你们对姐姐的态度冷淡了很多,我不知道他对你们说了什么,你们可以不认她,但是我不行,她在孟家过的不好,她只有我们了,妈,你舍得让她难过吗?”
何美兰的心揪的厉害。
六年前。
苏怀刚放学回家,就看到楼下停了好几辆豪车,四周围着一圈看热闹的邻居。
“苏怀,你家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,我看到好几个男人上去了,凶神恶煞的。”
“是啊,你赶紧报警,把你姐姐喊回来看看是什么情况。”
当时姐姐苏眠住校,她的学校离家里不算近,所以一般是不会回家的。
当时的苏怀也才十二岁。
他没有报警,而是单独跑了上去。
他们家门口守了好几个保镖,板着脸,将他挡在门外。
“这是我家,你们是谁?”
“你们对我爸妈做什么了,放我进去,放我进去……”
“再不放我进去,我就报警了……”
苏怀在门口闹,动静不小,惹得周围的邻居都出来看热闹,但是谁也不敢出来说什么。
不久后,一个男人就从他家里面走了出来,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得渗人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像是看一个不值钱的物件。
他走了,他们家瞬间恢复原样。
他跑进去,却看到了一脸颓相坐在沙上的爸妈。
不管他怎么问,他们都不说是什么原因。
后来的某一天,家里突然多了一堆昂贵的礼物,是那个男人送来的,姐姐结婚的消息也传到了他的耳中。
他才知道,那个男人叫顾延庭,是他姐姐的新婚丈夫。
可言之哥怎么办?
再后来,言之哥也离开了京市,甚至都没跟任何人打招呼。
……
何美兰给苏怀倒了一杯水,“苏怀,你要记住,我们跟酥酥不是一路人,以后别再提她了。”
“妈……”
苏怀不解。
“这对我们好,也对她好,你想她过得好,我和你爸也希望她能平安快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