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橙当即浑身像过了电一样,整个人都麻了。
不是啊,这不是他用来忽悠何俊的话术么,为什么商择年会知道!
何俊那大嘴巴!
江橙有种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严重死感,比马甲被商择年无情脱掉时还社死,眼神乱飘,努力装傻:“你说什么啊,我怎么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?我真可怜,被你搞大肚子又流产,还被你始乱终弃,你却承认我的存在都不敢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救命,冰箱里还有面条,他拿一根出来上吊吧不想,不想活啦!
江橙尴尬得神志不清,脚趾抠地,想连夜扛着火箭去月球。
商择年却不肯放过他,逼近两步,这客厅只有巴掌大,江橙的背靠在了餐桌上,他垂眸,看着江橙一脸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窘迫:“不过我记得我们没睡过,你是怎么搞大我肚子的?嗯?”
“我不知道!”江橙受不了了,“你别说了,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。”
再说下去,他真的要告别这个美丽的世界了。
商择年非要睡地板,就让他睡吧。
反正受罪的又不是他!
江橙家确实没有多余的垫子让他打地铺,只能陪他去何俊家的小卖部买了席子和枕头,回来后,商择年提着他带来的背包,跟着江橙进了房间。
房间倒比想象中大一点,里面都是些老家具,掉色的红漆木桌,可以当古董卖的老式衣柜,床也不是小床,而是一张一米五的床,看这粗糙的做工,估计是二手市场淘来的。
商择年把目光从床上挪开,打量了一下四周,当他看到衣柜上方放着的一个布娃娃时,目光顿住。
那是一只戴着皮卡丘头套的猫猫玩偶,是江橙还是陈茵时,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晚,他给陈茵夹的娃娃。
娃娃被妥帖地放在那里,外面还罩了一层塑料袋防尘,可见它主人的对它的用心与珍爱。
他送江橙的所有礼物,他都还回来了,唯独这个娃娃,商择年还以为是跟被他穿过的那些裙子一样,他不好意思还回来,当成垃圾丢了。
没想到,是被他带回来了。
江橙把椅子挪开好让商择年打地铺,冷不丁听到商择年问:“为什么留着这个娃娃?”
他顺着商择年的目光看去,才想起来这个东西放在这里,表情一窘。
不是,今天是他的社死日吗?
商择年看着他:“所以,你也不是那么不在乎,对吗?”
“我、我就留个做个纪念。”
“纪念什么?纪念你骗我跑路成功?”
“不是!”
江橙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当时那种难受的心情,他感觉那是与爱情无关的,只是商择年对他太好了,那是除了奶奶以外,第二个有人对他这样好,让他产生了舍不得、割不断的情绪。
拿走这个布娃娃,也是纪念这一场如梦般的邂逅。
或许这辈子,他再也碰不到这样真心为他付出的人了。
可如果他这样解释,商择年肯定要往他其实也喜欢他的方向解读,愈陷愈深。
江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干脆走过去,把那布娃娃拿下来,塞进商择年怀里:“你要不开心我留着它,还给你好了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咋还急眼了。
商择年把布娃娃放回去:“我没有不开心,行,我不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