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苴咩城的清晨,薄雾笼罩着苍山洱海。
沈烈站在城楼上,望着北方。那里,雪山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,仿佛一头蛰伏的白色巨兽。他知道,那些密宗高手不会善罢甘休。赤松德赞虽然签了盟约,但那不过是权宜之计。一旦夏军主力撤离大理,吐蕃必定卷土重来。
“王爷,丹增大师求见。”一名亲卫来报。
“请。”
丹增走上城楼,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经卷。他面色凝重,眼中带着一丝忧虑:“将军,贫僧昨夜翻阅了桑耶寺的密典,现了一件大事。”
“大事?”沈烈转过身,“大师请讲。”
“密典记载,在吐蕃南部,有一座名为‘扎什伦布’的古城。”丹增展开经卷,指着上面一幅古老的地图,“那里是密宗‘伏藏’的重要地点之一。传说,那里埋藏着一位古代法王的遗物——‘阎魔天’的封印法器。”
“阎魔天?”
“那是密宗传说中的死神。”丹增解释道,“传说古代有一位法王,为了镇压一尊邪神‘阎魔天’,将其封印在一件法器中,埋藏在扎什伦布城下。若有人能解开封印,就能获得阎魔天的力量,但也会释放邪神,带来无尽的灾祸。”
沈烈皱眉:“那些密宗高手,是想解开封印?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丹增点头,“伏藏师们一直在寻找古代法王的遗物,希望能借助这些力量,对抗外敌。若他们真的解开了阎魔天的封印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扎什伦布在何处?”
“在逻些西南约八百里处,靠近喜马拉雅山脉。”丹增道,“那里地势险要,人迹罕至。但若吐蕃想在那里做什么,恐怕已经开始了。”
沈烈沉思片刻:“看来,我们必须阻止他们。”
“王爷打算怎么做?”石开问。
“分兵。”沈烈走到地图前,“石开,你率两万主力,继续南撤,返回大理。我率一万精锐,去扎什伦布,阻止密宗高手解开封印。”
“王爷不可!”石开急道,“您刚经历大战,伤势未愈,怎能再涉险境?”
“正因为危险,才必须我去。”沈烈摆手,“密宗高手的手段,你们都见识过了。若派普通将领去,恐怕不是对手。只有我亲自去,才有胜算。”
“那就让末将陪您去!”王小虎道。
“小虎,你跟我去。赵风,你也来。银月长老,南疆战士熟悉山地作战,也随我同行。石开,你率主力返回大理后,立即加强边防,同时派人向朝廷报信,请求增援。”
“是!”众将齐声。
次日清晨,沈烈率一万精锐(包括两千南疆战士、三千大理战士、五千云州边军),离开大理,向西进。
根据丹增提供的地图,扎什伦布位于喜马拉雅山北麓,需要翻越数座雪山,穿过一片原始森林,才能抵达。这条路极其艰险,许多地方根本没有路,只能靠向导和丹增的记忆摸索前进。
“王爷,按照这个度,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抵达扎什伦布。”赵风看着地图,面色凝重。
“半个月……”沈烈沉吟,“希望还来得及。”
大军进入原始森林。这里的树木高大茂密,遮天蔽日。地面上铺满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。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植物气息,还有各种不知名的虫鸣鸟叫。
“大家小心,这片森林里有毒虫猛兽。”银月长老提醒道,“南疆的战士们,准备好解毒药。”
果然,进入森林不到半日,就遇到了麻烦。一名士兵被毒蛇咬伤,虽然及时服了解毒药,但伤口还是红肿起来,疼得他直冒冷汗。接着,又有几名士兵被一种奇怪的毒虫叮咬,身上起满红疹,瘙痒难忍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沈烈皱眉,“银月长老,有没有办法驱赶这些毒虫?”
银月长老从怀里取出一包药粉,撒在队伍周围。药粉散出一种刺鼻的气味,毒虫果然纷纷避开。
“这是南疆特制的‘驱虫粉’。”银月长老解释道,“可以驱赶大多数毒虫。但时效有限,每隔一个时辰就要重新撒一次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沈烈点头,“传令下去,加快度,争取早日走出这片森林。”
大军继续前进。森林中的道路越来越难走,许多地方需要砍开藤蔓和灌木才能通行。到了第三天,前方出现了一道深谷,谷底是湍急的河流,只有一座破旧的藤桥连接两岸。
“这桥……能走吗?”王小虎看着摇摇欲颤的藤桥,咽了口唾沫。
“试试看。”赵风率先踏上藤桥。桥身剧烈摇晃,但还算结实。他走了几步,回头道:“小心一些,可以过。”
大军开始依次过桥。藤桥每次只能承载十人,一万人过桥,需要很长时间。沈烈让南疆战士先过,在对面建立防线,以防不测。然后是伤员,最后是主力。
当一半部队过桥时,异变生了。
“咻——!”
一支箭矢从密林中射出,正中藤桥的绳索!
“咔嚓!”绳索断裂,藤桥剧烈摇晃,几名士兵惊叫着跌落深谷。
“有埋伏!”沈烈大惊,“赵风!率弓箭手还击!小虎,快救人!”
密林中,无数吐蕃士兵和红衣喇嘛冲了出来!他们显然早就料到夏军会走这条路,在此设下了埋伏。
“杀——!”吐蕃军如潮水般涌来,箭矢如雨。
夏军猝不及防,阵脚大乱。赵风率弓箭手还击,但吐蕃军人数众多,且有密林掩护,效果有限。
“王爷,怎么办?”石开急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