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沧王宫深处,有一座阴森的建筑,名为“巫蛊司”。
这里终年不见阳光,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腐物的混合气味。墙壁上挂着各种毒虫标本,架子上摆满瓶瓶罐罐,里面浸泡着颜色诡异的液体。
大巫师乃蓬,一个干瘦如骷髅的老者,正蹲在一个陶罐前,用木棍搅拌着什么。听到脚步声,他头也不回:“坤沙将军,陛下让你来的?”
坤沙站在门口,有些不自在:“是。陛下说……你有秘密武器。”
乃蓬缓缓起身,转过脸。他的皮肤皱得像树皮,眼睛深陷,但瞳孔异常明亮,闪烁着一种非人的光泽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领着坤沙穿过几条走廊,来到一间密室。密室内没有窗户,只有几盏油灯,光线昏暗。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铁笼,笼子里……
坤沙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是人,但又不完全是。他们皮肤呈青灰色,布满黑色血管,眼睛空洞无神,口中流着涎水。更可怕的是,他们的指甲又长又黑,如同野兽的爪子。
“这是……”坤沙声音颤。
“尸兵。”乃蓬平静道,“用秘法炼制,不知疼痛,不畏死亡,只听施术者号令。一个尸兵,能抵五个普通士兵。”
“怎么炼制的?”
“活人。”乃蓬咧嘴一笑,露出稀疏的黄牙,“选身强力壮的俘虏或奴隶,喂以特制毒药,再辅以巫术操控。七七四十九天后,就成了。”
坤沙感到一阵恶心:“这……这有伤天和。”
“天和?”乃蓬嗤笑,“战场上讲什么天和?赢了就是天和。陛下要五百尸兵,我已经准备好了。还有更好的——”
他走到另一个铁笼前,里面关着的不是人,而是一种奇怪的生物:体型如豹,但皮肤光滑无毛,呈暗绿色,口中獠牙外露,尾巴细长如鞭。
“这是‘毒蜥’,我在丛林深处捕获的异种。它的唾液有剧毒,见血封喉。我驯养了三十头,战场上放出去,能搅乱敌军阵型。”
坤沙看着这些怪物,心中五味杂陈。作为军人,他渴望胜利,但这种手段……实在太过阴毒。
“将军不必纠结。”乃蓬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,“战争只有胜负,没有善恶。沈烈能用火攻、毒计,我们为什么不能用尸兵、毒蜥?只要能赢,什么手段都可以。”
坤沙沉默良久,最终点头:“什么时候可以投入使用?”
“随时。”乃蓬道,“不过尸兵需要活人鲜血喂养,毒蜥需要新鲜肉食。你得给我准备足够的‘饲料’。”
“饲料……”坤沙闭上眼睛,“我知道了。”
镇南关,都护府。
沈烈站在关墙上,望着南方,眉头微皱。
“王爷,有什么不对劲吗?”李靖问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沈烈道,“南越已降,澜沧败退,按理说边境应该太平了。但你看——”
他指向关外山林:“鸟雀惊飞,野兽不安。探马回报,澜沧境内正在大规模征丁,粮草物资频繁调动。这不像是要休养生息,倒像是……准备更大的战争。”
李靖脸色凝重:“澜沧刚遭重创,还敢再战?”
“狗急跳墙。”沈烈淡淡道,“披耶·颂堪此人,我研究过。刚愎自用,睚眦必报,三十年前的耻辱一直记在心里。这次惨败,他不会甘心,只会更加疯狂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加强戒备。”沈烈转身,“传令:关防加固一倍,箭矢滚木储备增加到三个月用量。另外,让石开的骑兵加强边境巡逻,尤其注意瘴气林方向。”
“是。”李靖迟疑道,“王爷,朝廷那边……是否请求增援?”
沈烈摇头:“朝局未定,援军难求。况且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我们只能靠自己,还有南疆各族。”
他顿了顿:“银月长老那边,联络得如何?”
“各族已达成共识,一旦澜沧来犯,可再出兵五千。但装备粮草……”
“都护府提供。”沈烈决然道,“此战关乎南疆存亡,不能吝啬。开仓放粮,分兵器,让各族战士吃饱穿暖,练好本领。”
“可我们的储备也不多……”
“那就开源节流。”沈烈道,“组织百姓开垦荒地,种植生作物。同时,与内地商人联系,购买粮草军械,价格可以高一些。”
李靖苦笑:“王爷,这需要大量银子。”
“银子我有。”沈烈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,“这是陛下赐我的‘便宜行事’令牌,可调用江南三州库银。你派人去,调五十万两过来。”
“五十万两?!”李靖震惊,“这……这需要朝廷批复……”
“事急从权。”沈烈将令牌递给他,“若朝廷问责,我一力承担。但现在,南疆安危要紧。”
李靖接过令牌,郑重道:“末将明白,这就去办。”
半个月后,边境。
石开率三百骑兵,沿着瘴气林边缘巡逻。自从上次鬼哭峡伏击后,澜沧军销声匿迹,边境一度平静。但最近,探马频繁报告现可疑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