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宁盯着顾秋水,对方容光焕,干干净净,像从没被生活欺负过。
她输了。
她怎么都不肯承认,但就是输了。
她一把拔下头上簪子,朝低头擦包的顾秋水刺去。
洛渔正要上前。
霍洲猛地侧身。
“爸!”洛渔失声。
簪子没刺中顾秋水,刺入了霍洲腹部。他挡在了前面。
顾秋水猛地抬头,霍洲身子一软,直直歪斜下来。她慌忙伸手扶住,掌心触到一片湿热。
“霍洲!霍洲!”
孙宁拔了簪子又要刺向洛渔。
一个身影上前扣住孙宁的手腕,反拧。簪子应声落地。
他垂眼看她,声线压得很低:“动她一下,你试试。”
须臾的死寂。
霍砚琛松了孙宁,那人踉跄跌坐在地。他抬脚,没有踹,只是往前一步,影子罩住她。
“看好了,送去警局。”声线冷沉,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他转身架住霍洲的胳膊,让他大半重量靠在自己身上。“去医院。”
顾秋水盯着不断洇开的血迹,指尖凉。
“别慌。”霍砚琛说,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,“他身子结实,出不了大事。”
他说完目光落在洛渔身上,上下打量一遍:“你没事?”
洛渔摇头。
霍砚琛开车,洛渔副驾,顾秋水陪霍洲坐后座。
霍洲伤口还在渗血,脸色灰,时不时低咳几声。他目光望向驾驶座:“正好……我们一家人……”
“都这地步了还说这种话!”顾秋水截住他。
霍洲缓了缓气息,视线艰难落在霍砚琛身上:“砚琛……放过孙宁吧。”
顾秋水脸色一沉:“你自己都性命垂危了,还护着她?”
“她是掮客。”霍洲喘着粗气,“留着她有用。能借她揪出幕后人。”
洛渔偏看向驾驶座。
“没错。”霍砚琛握着方向盘,“她和孙丽牵扯深,背后盘根错节。”
洛渔眉心微动,难怪。
车厢内一时寂然,唯闻霍洲低咳之声。
霍砚琛目视前方,声线没有起伏:“明天我们去把离婚证办了。之后我会对外公开,我有ted(创伤性情感障碍),对女子再无半分情意。”
洛渔倏地转头。
“你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