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城西的暗桩小院稳稳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顾长安率先跳下马车,对楚天阔说道“楚将军,此地隐秘。劳烦将军让兄弟们在院外警戒,咱们进去收拾一下行囊,最多半个时辰,便随将军出城。”
“末将遵命。”楚天阔雷厉风行地开始布置防线。
顾长安带着李若曦和周芷进了院子。
因为本就打算明日一早离开,他们的行囊并不多。李若曦进屋去整理那些换洗的衣物和干粮,顾长安则在正房里清点着一些重要的文书。
周芷是个闲不住的性子。
她一年多没见顾长安和李若曦,在这小院里东摸摸西看看,满脸的好奇。
“咦?这偏房的门怎么还上了三道大锁?”
周芷逛到了院子角落的一间厢房前,看着那粗壮的铁链,好奇心大起。
“顾长安,你这里面关着什么宝贝呢?防贼防得这么严实?”
正房里,顾长安正在将一个匣子塞进行囊,听到周芷的喊声,动作猛地一僵。
糟糕!
他忘了,那对在十里亭刺杀他们的“听雨楼”姐弟——陆南枝和陆北斗,还被绑在那间偏房里!
还没等顾长安开口阻止。
周芷那彪悍的丫头,已经一脚踹在了房门上。
“砰!”
偏房那本就年久失修的木门,哪里经得起五品武夫的一脚?门栓连同那三道大锁,直接被踹得飞了出去。
门开了。
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。
但周芷的视力极好,一眼就看清了里面的景象。
这一看,周芷整个人都石化了。
只见偏房的中央,摆着两张破旧的太师椅。
左边的椅子上,绑着一个模样清秀的青衫少年。这倒没什么。
但右边的椅子上……
绑着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。
这女人的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地勒着,勒出了刺目的红痕。更要命的是,她身上那件暗红色的劲装破碎不堪,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,胸前的布料甚至只能勉强遮住最关键的部位。
女人的嘴里还被塞着一团破布,眼角带着屈辱的泪痕,正用一种绝望而又充满恨意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门口的周芷。
这画面,这破碎感,这捆绑的姿势……
不管怎么看,都像是一个变态色魔囚禁、蹂躏无辜良家妇女的案现场!
“咣当!”
周芷手里的银枪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她缓缓转过头,僵硬地看向正从正房里走出来的顾长安,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、愤怒和不可思议!
“顾……顾长安……”
少女的声音都在抖,指着屋里的陆南枝,手指直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禽兽!你这个衣冠禽兽!”
“我以前只觉得你懒,觉得你嘴贱!可我万万没想到,你竟然在背地里干这种男盗女娼的下作事!”
“若曦姐姐对你那么好!你竟然……你竟然背着她,在院子里金屋藏娇!还……还玩这么变态的花样!”
周芷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猛地弯腰捡起银枪,枪尖直接指向了顾长安的鼻子。
“我今天非替若曦姐姐宰了你这个负心汉不可!”
此时,听到动静的李若曦也从正房里跑了出来。
看到眼前这一幕,李若曦先是一愣,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周姐姐,你误会啦!”
李若曦连忙上前,拉下周芷的银枪,有些好笑地解释道。
“他们不是什么良家妇女。这是昨天在十里亭,为了那一万两黄金的悬赏,跑来刺杀我们的杀手。”
“先生怕他们逃跑或者自杀,才把他们绑起来的。那位姐姐衣服破了,是因为和先生打斗的时候被剑气割破的,不是先生干的。”
“啊?”
周芷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