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苏苏离开京城前,留给他的东西。
除了那对可以控制她生死的“同心蛊”之外,苏苏还留下了另一对她早年间培育的残次品。
“本来不想用这东西的。”
顾长安打开木盒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通体暗红、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诡异虫子。它似乎在沉睡,但散出的那种阴寒气息,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。
“这是什么?!”
陆南枝看着那只虫子,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极度的危险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蛊。”
顾长安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。
“子母噬心蛊。培育条件极其苛刻,几年也出不了一对。”
“它不能像传说中那样控制你的思想,让你变成傀儡。”
顾长安伸出两根手指,捏起那只暗红色的蛊虫,放在陆南枝的眼前。
“但它能掌控你的生死。”
“母蛊在我手里,只要我一个念头,这子蛊就会在你的心脉里产卵、噬咬。那种痛苦,比我刚才挑断你经脉还要强上十倍。”
“你……你敢!”陆南枝拼命地往后仰着头,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
顾长安一把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张开嘴。
“你不肯拿我的钱,不肯做我的护卫。那我只能……换一种方式了。”
“这隐世江湖的水有多深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未来我若是想逍遥自在,总得有个懂路的人在前面趟雷。”
“你,就是那个趟雷的。”
话音落下。
顾长安手指一弹。
那只暗红色的蛊虫化作一道红光,直接射入了陆南枝的口中!
“唔!”
陆南枝猛地瞪大了眼睛,喉咙出一声痛苦的吞咽声。
她清晰地感觉到,那只冰冷的虫子顺着她的食道滑了下去,然后在她的胸口处停顿了一下,紧接着,一股钻心的、仿佛要将她心脏撕裂的剧痛轰然炸开!
“啊——!”
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。她浑身的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,整个人在太师椅上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顾长安冷冷地看着她。
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息数。这子蛊入体,需要吸食宿主的精血来建立联系,这个过程虽然痛苦,但不会致命。
十息之后。
陆南枝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,她翻了个白眼,脑袋一歪,直接痛晕了过去。
“呼。”
顾长安吐出一口浊气,将木盒收回袖中。
这手段虽然下作了些,但在这种随时可能丢命的局势下,他没有多余的善心去感化一个想要杀他女人的刺客。
他上前一步,解开太师椅,一把将昏死过去的陆南枝扛在肩上。
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惊人柔软和温热,顾长安皱了皱眉,脚尖一点,身形腾空而起,翻过了院墙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偏房内。
“咳咳咳……噗!”
陆北斗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,幽幽转醒。
他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,但心脉处却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护着他,让他不至于毒身亡。
他艰难地睁开眼。
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那个穿着青衫的恶魔书生。
而第二眼看到的……
是那个书生,正抱着自己的姐姐,从门外走进来。
姐姐双眼紧闭,面色苍白。最要命的是,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,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,甚至连鞋袜都没了,而那个书生的一只手,正极其自然地揽在姐姐盈盈一握的腰上!
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