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,此刻盛满了恼羞成怒的火焰,简直恨不得把顾长安生吞活剥了。
站在远处的陆北斗,看到这一幕,脸“唰”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。
他慌忙转过头,闭上眼睛,嘴里念念有词“非礼勿视,非礼勿视……姐,我什么都没看到啊!”
“陆北斗!你个死人!”
陆南枝看到自家弟弟这副怂样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她羞愤欲死地咆哮道
“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?!看你姐被人扒衣服吗?!还不快滚过来帮忙!”
“来了来了!”
陆北斗听到姐姐破防的怒吼,再也顾不上什么江湖规矩和单挑的尊严了。
他猛地睁开眼,一把扯掉包裹在重剑上的粗布。
“轰!”
一柄通体漆黑、没有开锋、宽若门板的重剑“天枢”,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,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。
“小子,敢欺负我姐,你今天死定了!”
陆北斗那张看起来清秀的脸上,此刻却爆出了一种类似于洪荒巨兽般的恐怖气息。
他双手握剑,没有使用任何轻功,而是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力量,像是一辆失控的战车,轰然撞向了顾长安的马车!
“力拔山兮!”
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!
陆北斗这一剑,带着泰山压顶之势,甚至连空气都被这股蛮力挤压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。
顾长安的眉头,第一次深深地锁在了一起。
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棘手的压力。
“真是见了鬼了。”
顾长安在心里暗骂一声。
他本以为自己初入七品,在这世俗之中除了那几个老怪物,应该可以横着走了。没想到刚出京城,就遇到了这么一对怪胎。
一个身法诡异、专走轻灵路子的女刺客。
一个天生神力的莽夫。
这两人单独拎出来,顾长安都能轻松碾压。但若是这两人联手,一刚一柔,一重一轻,那加起来的威力,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。
“不能硬接!”
顾长安心念电转,脚下在车辕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,向后飘飞出了三丈。
“轰隆!”
陆北斗的重剑狠狠地砸在了马车的车辕上,将那坚硬的实木砸得粉碎。拉车的两匹黑马受惊,嘶鸣着想要挣脱缰绳。
“想跑?”
陆南枝看准时机,强忍着走光的羞愤,衣衫褴褛地从侧面杀出。
软剑“缠绵”化作一道毒蛇,极其刁钻地刺向顾长安在半空中无法借力的腰眼!
顾长安冷哼一声,终于伸手,拔出了插在木板上的那柄古朴长剑。
“当当当当!”
兵器碰撞的火花在官道上不断闪烁。
三人战作一团。
陆北斗的重剑负责正面强攻,每一击都势大力沉,逼得顾长安不得不调动大量的真气去卸力;而陆南枝则像是一只阴魂不散的毒蜂,游走在边缘,一旦顾长安露出破绽,她的软剑就会瞬间递出。
“这两人,配合得太默契了。”
顾长安越打越觉得头疼。
如果他全力爆,用《太虚归元》的底牌强行震开这两人,并不是做不到。
但是……
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的树林。
这里是荒郊野外,谁知道这除了这对姐弟,还有没有隐藏着废太子的余孽?或者其他势力的杀手?
他必须保留实力,以防不测。
因此,顾长安选择了一种最为稳妥、也最为憋屈的打法——防守反击。
他将剑法运转得密不透风,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,一点点地消耗着两姐弟的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