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杀了他,那便是断了我大唐未来的脊梁!便是当众打朕的脸!更是要亲手挑起唐周两国的战端!”
“到时候,两国交兵,生灵涂炭,这笔滔天的血债,你沈家背得起吗?你苏长河背得起吗?!”
这一番话,说得大义凛然,字字诛心。
他在赌。
赌苏长河身为一代宗师,身为沈家的守护神,不敢拿家族的命运和两国的和平开玩笑。他试图用这沉甸甸的“家国大义”和“皇权威压”,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垮苏长河的杀心。
然而。
李彻千算万算,唯独算漏了一点。
苏长河现在就是一个“不讲理的疯子”。
而在疯子眼里,是没有大局的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面对大唐皇帝的雷霆之怒,面对那足以压死人的家国大义,苏长河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仰天狂笑起来。
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,充满了讥讽,甚至带着几分癫狂的醉意。
“好一个大局!好一个国之栋梁!”
“锵——!”
苏长河手中的惊鸿剑猛地一震,出一声悲鸣,那股狂暴的剑气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爆开来,吹得李彻的龙袍猎猎作响。
“李彻!你少拿这些大道理来压我!”
苏长河眯起眼,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只有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“在你们这些当皇帝的眼里,他是栋梁,是棋子,是筹码,是天下的未来。”
“但在我苏长河眼里……”
他的目光像是一把带钩的刀子,越过李彻的肩膀,狠狠地剜在那个沉默不语的顾长安身上。
“他就是个没用的男人!”
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,还要靠女人来替他挡刀!害得我徒儿流干了血,差点把命都丢在城外!”
“这种只会躲在皇帝身后、只会用嘴皮子哄骗女人的小白脸,也配叫男人?也配谈什么家国天下?”
苏长河猛地挥剑,剑锋指地,在坚硬的金砖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火花。
“我不管他立了什么功!我也不管什么两国开战!”
“我只知道,谁让我徒弟流泪,我就让他流血!谁让我徒弟受罪,我就让他偿命!”
“这……就是我苏长河的规矩!”
这一刻,苏长河将一个“护短护到不讲理”的师父形象演绎到了极致。他就是要让所有人,包括那个有着“他心通”的和尚都相信——
他已经疯了。
他为了沈萧渔,可以无视皇权,无视大局,甚至可以跟整个大唐翻脸!
“李彻,你让开!”
苏长河上前一步,剑气如霜,逼得李彻不得不运起护体龙气抵抗。
“我今天就是要杀他!我看谁敢拦我!”
“我若要走,这长安城谁留得住?!”
这就是剑仙的傲气!
一人一剑,可抵百万师!
他苏长河想杀的人,就算是皇帝拦着,他也照杀不误!
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。
无戒和袁天罡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他们虽然能挡住苏长河,但若是真的打起来,这含元殿怕是要被夷为平地。
而且,苏长河那种“我就要杀顾长安”的执念,在无戒的“他心通”里,简直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,没有任何杂质。
太纯粹了。
纯粹得让人根本无法怀疑他的动机。
“太上皇……”
李彻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李渊,希望能借老父亲的面子劝一劝。
李渊叹了口气,拄着拐杖走了出来。
“苏小子。”
李渊看着苏长河,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