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。
两人忽然同时“噗嗤”一声,笑作了一团。
“那个呆子……”
沈萧渔捂着脸,耳朵根都红透了。
“刚才他的样子……好傻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李若曦也笑得花枝乱颤,“我也没见过先生这么慌张的样子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沈萧渔忽然凑近了些,坏笑着看着李若曦。
“刚才……他应该看清了吧?”
“你说……他比较喜欢看谁?”
“沈姐姐!”
李若曦羞得把头埋进了水里。
……
门外。
顾长安背靠着门板,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摸了摸鼻子。
还好,没流鼻血。
只是……
刚才那一幕,怕是这辈子都忘不掉了。
“这日子……”
顾长安仰起头,看着廊下的红灯笼,无奈又幸福地叹了口气。
“真是……太考验定力了。”
……
夜更深了。
三人围坐在暖阁的炕桌旁,头都已经擦干了。
李若曦穿着那件月白色的寝衣,外面披着一件厚厚的狐裘,手里捧着一碗热姜汤,小口小口地喝着,脸色红润,像个瓷娃娃。
沈萧渔则盘腿坐在对面,头随意地披散着,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,身上那股子沐浴后的清香混杂着果香,格外好闻。
顾长安坐在中间,尽量让自己不去回想刚才那一幕,强行把注意力集中在桌上的地图上。
“夜杏刚刚传回来的消息。”
顾长安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,神色严肃。
“城西寿材店的老板,半个时辰前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沈萧渔动作一顿,“杀人灭口?”
“嗯。”顾长安点了点头,“而且死得很‘干净’。看似是突心疾,但夜杏验过尸,是中毒。一种慢性的、让人在睡梦中死去的毒。”
“是苏苏的手笔?”李若曦问。
“不。”顾长安摇了摇头,“苏苏的毒,通常更直接,也更……狠辣。这种让人毫无痛苦死去的毒,倒像是李淳那种‘伪君子’的风格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他这是在断尾求生。他知道我们在查,所以提前切断了线索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沈萧渔有些急了,“线索断了,我们明天怎么抓他?”
“线索断了,不代表路断了。”
顾长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。
“那条暗渠还在。那些已经运进去的猛火油还在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个苏苏给的玉盒。
“我们手里,还有这张王牌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沈萧渔好奇地凑过来。
“同心蛊。”
顾长安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东西的用处。
“明天的大宴上,这就是我们反制西秦使团、尤其是那个夜枭和呼延博的杀手锏。”
“只要控制了苏苏,就等于控制了他们的‘毒’。没有了毒,光靠那些死士,还翻不了天。”
“那李淳呢?”李若曦担忧地问道,“他是王爷,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