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对了,今天早上还来了一位……西秦国师的亲传弟子,玩毒的祖宗,苏苏姑娘。”
顾长安数完,一脸古怪地看着屋顶。
“你说……”
“这老天爷是不是在我出生的时候,给我喂了什么‘鸿运齐天蛊’?”
“这天下最大的几座靠山,最粗的几条大腿,怎么就……全凑到咱们家来了?”
“这哪里是危险?”
顾长安嗤笑一声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透了命运嘲弄后的通透与狂傲。
“这分明是……老天爷嫌这局棋下得太慢,把所有的棋子、棋手,甚至是棋盘,都一股脑地塞进了这长安城。”
“而我们……”
他看向李若曦和沈萧渔,眼底的凝重彻底散去,化作了一抹温柔。
“我们就是那个……负责掀桌子的人。”
“既然他们都想利用我们,都想把我们当棋子。”
“那咱们就……”
顾长安打了个响指。
“把这盘棋,下成他们看不懂的样子。”
……
夜色渐深,屋内的炭盆烧得噼啪作响,偶尔爆出一个小小的火星。
那种关于家国大事的沉重话题,随着顾长安的插科打诨,渐渐散去了。
剩下的,只有属于这个小院的、特有的温馨与……暧昧。
“哎呀!”
沈萧渔忽然叫了一声,嫌弃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子。
“臭死了!一股子马粪味儿!”
她这几天在外面跑来跑去,不是在城外追杀夜枭,就是在西市蹲点,确实没怎么好好收拾过。
李若曦也低头闻了闻自己,皱起了小鼻子。
“我也是……宫里的熏香太浓了,混合着汗味,好难闻。”
两个姑娘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嫌弃和……对洗澡的渴望。
“先生……”
李若曦转过头,眼巴巴地看着顾长安。
“我想沐浴。”
“我也要!”沈萧渔举手,“我要泡那个带花瓣的!还要加牛奶!”
顾长安正拿着一卷书在看,闻言头也没抬。
“洗呗。后院的汤池子一直热着呢。”
江宅的后院引了活水,江末离特意修了个极大的浴池,用青石铺底,周围种满了兰花,还引了地龙加热,简直就是个室内的温泉。
“可是……”
李若曦咬了咬嘴唇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沈萧渔。
“两个人……一起?”
“怕什么?”沈萧渔大大咧咧地站起来,一把拉住李若曦的手,“大家都是女孩子,有什么好害羞的?走走走!本姑娘给你搓背!”
“哎呀沈姐姐……”
李若曦被她拉得踉踉跄跄,回头看了一眼顾长安,脸红扑扑的。
“那……那先生你……”
“我?”
顾长安终于放下了书。
他看了一眼两个准备去洗澡的美人,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。
一个是清丽脱俗、如同带雨梨花的若曦。
一个是明艳张扬、如同烈火玫瑰的萧渔。
这两个人若是……
咳咳。
非礼勿视,非礼勿视。
顾长安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清心咒,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
“我还有事。夜杏那边应该快有消息了,我得在这儿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