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位在内务府当差的远房侄子,前几日无意中透露,说这位李监丞入宫谢恩时,曾在静心苑……也就是冷宫那边,待了整整三天。”
“静心苑?”陈定邦脸色一变,“那不是废后苏氏……”
三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了然。
苏晴雪。
当年的太子妃,如今的废后。
而李若曦那张脸,若是仔细看,确实与当年的苏晴雪有七分神似。
“如果真是那样……”
王衍深吸了一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那这盘棋,可就变得有意思了。”
“当年那个孩子,不是说……夭折了吗?”陈定邦压低了声音。
“夭折?”萧如海冷笑一声,“皇家的事,真真假假,谁说得清?或许是有人不想让她死,或许……是有人留着她,当一颗后手。”
暖阁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如果是真的。
那么李若曦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女官,而是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,是真正的金枝玉叶。
而且,看陛下和长公主对她的态度……
“奇货可居啊。”
王衍轻叹一声,手中的核桃转得更快了。
“若她真是公主,哪怕是废后的女儿,那也是正统血脉。若是能娶回家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但在座的都是人精,谁不懂其中的含义?
娶了她,就等于和皇室、和那位深不可测的长公主,乃至和陛下,建立了一种牢不可破的联系。
甚至……在未来的时局中,这也是一个巨大的筹码。
“老陈,”萧如海看向陈定邦,“你家老三,机会大吗?”
“难说。”陈定邦挠了挠头,“老三说那丫头平日里算是温良。实则心气高的很,而且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王衍,又看了一眼萧如海。
“而且她身边,还有个顾长安。”
“顾长安……”
提到这个名字,三人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此子据说与李若曦青梅竹马,又有传闻说师徒之名,如今更是如胶似漆。想要插足,怕是不易。”王衍分析道。
“不易也得试。”
萧如海一锤定音,语气霸道。
“顾长安虽有才,但毕竟是商贾出身,根基太浅。若李若曦真是公主,他一个白身,虽有官职但无爵位,凭什么配得上金枝玉叶?”
“顶多……”
萧如海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。
“让他做个入幕之宾,或者是红颜知己,也算是抬举他了。”
这就是上位者的逻辑。
在他们眼里,感情是可以用利益来衡量的,婚姻是可以用来交易的。
只要筹码足够,没有什么拆不散的鸳鸯。
“那……顾长安此人,该如何处置?”陈定邦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