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借着这个由头,把这潭水搅得更浑。
……
耶律楚材退回了队列。
他低着头,没人看到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复杂与无奈。
那封信里的内容,确实被改过了。
原本只是册封郡主为使,并无招婿一说。
是那位深宫里的公主,在临行前,亲自将这封信交到了他手上,并意味深长地说了句“这不仅是给大唐的礼物,也是给沈家的礼物。”
“公主啊公主……”
耶律楚材在心里叹息。
“您这招驱虎吞狼,用得是妙。可若是玩脱了,惹恼了沈沧海……”
“这后果,谁来担?”
……
西市,苏家酒楼。
二楼的雅间里,气氛有些诡异。
苏温和谢云初并排坐着,两人手里都捧着茶杯,却谁也没喝,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个正在狼吞虎咽的“村妇”。
沈萧渔一身粗布衣裳,活脱脱一个刚从地里回来的农妇。但她吃东西的架势,却依旧凶残。
一只烧鸡,两盘酱肉,三碗米饭,眨眼间就见了底。
“嗝——”
沈萧渔打了个饱嗝,终于放下了筷子,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。
“活过来了……”
她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,这才抬起头,看向对面那两个已经看傻了的同窗。
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美女吃饭啊?”
“咳咳……”
苏温尴尬地咳了两声,收起折扇,试探着问道“那个……沈姑娘,你这……这是唱的哪一出啊?怎么……怎么穿成这样?”
他虽然没明说,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堂堂一个郡主,怎么混得比乞丐还惨?
“别提了。”
沈萧渔摆了摆手,一脸的晦气。
“遇上了点麻烦,丢了盘缠,衣服也刮破了。这身……是从一个好心的大婶那儿借的。”
她不想提被追杀的事,也不想提自己那些狼狈的经历。
“苏温,既然你来了,正好。”
沈萧渔伸出一只手,掌心向上,理直气壮地说道。
“借点钱。”
“借钱?”苏温一愣。
“对啊!我现在身无分文,连住店的钱都没有。你那么有钱,借我点怎么了?回头让顾长安还你!”
沈萧渔说得那叫一个顺口,仿佛顾长安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“这……”
苏温摸了摸身上,有些尴尬。
“沈姑娘,真不巧。我今日出来得急,身上也没带多少现银……”
他虽然是富商,但也不会随身带着几千两银票到处跑啊。
“没钱?”
沈萧渔眉头一皱,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危险。
“没钱你开什么酒楼?没钱你当什么少东家?”
“别别别!姑娘息怒!”
苏温吓了一跳,连忙摆手。他可是见过这姑奶奶威的样子的。
“我虽然没带,但柜上有啊!”
他连忙把掌柜的叫来,吩咐了几句。
不一会儿,掌柜的便捧着几张大额银票跑了上来。
“给,这是一千两。”苏温将银票递过去,“够不够?不够我再让人去取。”
“够了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