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沧海?!”
这三个字一出,就像是一阵凛冽的寒风刮进了温暖的含元殿。
文官们面面相觑,武将们则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眼中战意与忌惮并存。
那个号称“人屠”的北周疯子,怎么突然跑到大唐边境来了?而且还带着三千精锐骑兵?
这是要开战吗?
西秦使团那边也是一阵骚动。
纳兰德脸色微变,他们来大唐,本就是步步为营,这北周莫非是对西秦有什么想法?
李彻猛地站起身,龙袍一挥,沉声问道“国书何在?他要干什么?”
“在这儿!”
那两名随行的北周武士大步上前。
他们并未行跪拜大礼,只是单手抚胸,微微欠身,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与野性,让在场的大唐官员都有些不悦。
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缄的信函,双手呈上。
“大唐皇帝陛下。”
北周武士的声音粗犷,带着浓重的北地口音。
“我家王爷说了,快过年了,听说自家女儿在大唐京城做客,怕她受了委屈,特意带兵来……搞个冬训,顺便给大唐皇帝陛下拜个早年。”
冬训?
拜年?
在离边境五十里的地方,带着三千铁骑拜年?
这是赤裸裸的威慑!
李彻接过魏达宝呈上来的国书,拆开一看,眉头渐渐舒展,却又变得有些古怪。
信上没什么军国大事,通篇都是一个父亲的碎碎念什么我女儿脾气不好,你们多担待;什么谁要是敢欺负她,老子就带兵去长安接人云云。
字里行间,透着一股子蛮横的护短。
“这个沈沧海……”
李彻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,将国书放在案上。
“罢了。既然是来探亲的,朕自当以礼相待。”
他看向那两名武士。
“刚才信使说,沈元帅还有一份贺礼?是送给朕的吗?”
“回大唐皇帝。”
北周武士摇了摇头,目光在殿内扫视了一圈,那眼神像是在找猎物。
“王爷说了,给皇帝陛下的礼,都在国书里了(指没有开战就是最好的礼)。”
“这实打实的贺礼,是指名道姓,要送给一个人的。”
“谁?”
全场屏息。
究竟是谁,能让敌国的大元帅如此重视,甚至不惜陈兵边境来送礼?
难道是朝中哪位私通北周的奸细?还是哪位位高权重的亲王?
而此刻太子李恒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
他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。
沈萧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