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他自己知道,刚才那只手,在微微颤。
……
马车上。
秦无双气得把车厢里的靠枕都撕烂了。
“气死我了!气死我了!那个顾长安!本公主一定要让他好看!”
“还有那个镯子!苏苏姐姐,那可是父皇赏给你的贡品啊!你怎么就这么给他了?!”
苏苏坐在角落里,静静地看着窗外飞倒退的雪景。
她的脸上,早已没了刚才的平静。
“给他就给他吧。”
苏苏的声音很冷,冷得像是外面的冰雪。
“那是……给他的见面礼。”
“也是给他的……教训。”
“教训?”秦无双一愣,“什么教训?”
苏苏没有回答。
她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顾长安拿过镯子时的画面。
那只镯子上,涂满了无色无味的七日枯。
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西域奇毒。中毒者起初毫无察觉,但七日之后,便会全身经脉枯萎,如老树盘根,痛苦而死。
而且,这种毒,除了她,世间无人能解。
“顾长安……”
“这也算是……给你的一个小教训吧。谁让你……嘴那么欠呢。”
……
醉仙楼,摘星阁。
顾长安重新坐回席间,大家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刚才的壮举。
只有他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刚才拿过镯子的那只手,指尖隐隐有些麻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不懂医术,但他有最有精纯的内力。那股子钻进指尖的阴寒之气,虽然微弱,却瞒不过他的感知。
“下毒?”
他看了一眼正拿着镯子爱不释手的顾安年。
“安年,把镯子给我。”
“啊?大哥,你不是说给我当聘礼吗?”
“聘礼个屁。这玩意儿太凉,不适合你。”
顾长安一把拿过镯子,随手扔进了一旁的酒坛子里。
“泡个澡,消消毒。”
他看向窗外西秦使团离去的方向,眼神变得有些幽深。
那个白衣女子……
到底是谁?
为什么她的眼神,让他有一种……被毒蛇盯上,却又并不害怕的奇怪感觉?
“看来这京城……”
顾长安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是越来越热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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