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还在忙呀?”
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,直接钻进了顾长安的怀里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。
“事情是做不完的,该歇息了。”
少女仰起头,看着顾长安下巴上冒出的青茬,有些心疼地伸手摸了摸。
“先生这几天都瘦了。”
顾长安的身子瞬间僵硬了一下。
软玉温香在怀,那股子刚出浴的清香直往鼻子里钻,少女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,甚至能感受到那种惊人的弹性。
这对于一个血气方刚、且刚刚尝过一点甜头的少年来说,简直就是最甜蜜的酷刑。
“咳……”
顾长安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那股燥热,抓住那只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小手。
“若曦,别闹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我在想正事。”
“什么正事比睡觉还重要?”李若曦在他怀里蹭了蹭,声音软糯,“而且……先生身上好暖和,我想抱着睡。”
顾长安苦笑一声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毫无防备、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少女,心里那个“柳下惠”的小人儿正在疯狂撞墙。
三年。
七品。
童子身。
这三个词就像是紧箍咒一样,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。
如果不赶紧修炼到七品,他就没法彻底治好若曦的病。而在此之前,若是破了身……那就前功尽弃了。
“不行!”
顾长安猛地坐直了身子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(和悲壮)。
“若曦,你先睡。”
他把怀里的少女扶正,然后一脸正气地站起身,走向院子。
“我去练功。”
“啊?”李若曦懵了,“这大半夜的……”
“必须要练!”
顾长安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“不练到七品,这日子……简直没法过了!”
看着落荒而逃的先生,李若曦眨了眨眼,随即捂着嘴,偷笑出声。
……
北周,云州大营。
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。
演武场上,寒风如刀,卷起漫天雪粉。
一道红色的身影,正在风雪中舞剑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简单、最直接的刺、挑、劈、砍。
但每一剑挥出,都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音爆声,那是剑气撕裂空气的轰鸣。
“轰!”
最后的一剑劈下。
前方一块巨大的练功石,如同豆腐一般,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,切口光滑如镜。
“呼……”
沈萧渔收剑而立,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红衣,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张扬艳丽,反而多了一种沉稳内敛的厚重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