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湾查完房,记录完数据,又看了一眼床上睁着眼但没说话的张起灵,以及病房里这诡异的气氛,没多说什么,只留下一句“保持安静,注意病人情绪”,就拿着病历夹转身走了。
苗海棠看着梁湾离开的背影,眼珠子转了转。
她几步跟到门口,在梁湾要关门的时候,伸手扒住门框问道。
“哎,医生,里面躺着的那个,是不是……脑子出了点问题?我看他眼神直勾勾的,跟以前不太一样。”
梁湾停下脚步,看了她一眼。
“病人暂时性记忆缺失的症状。目前还在恢复观察期,需要静养,避免刺激。”
说完,她轻轻拨开苗海棠的手,带上门走了。
苗海棠收回手,转过身,她走回病房里,重新看向床上的张起灵。
张起灵依旧静静地躺着,目光没什么焦点地落在前方,但苗海棠肯定知道,刚才她和梁湾在门口的对话,他应该听到了。
而且,他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此刻正看着她。
张起灵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看了几秒,他就把目光移开了,重新看向天花板。
吴邪赶紧上前:“小哥,你感觉怎么样?头还疼吗?”
张起灵没看他,也没回应。
吴邪也不气馁,他指了指还站在床边的苗海棠,又指了指门口的汪朔,尽量用简单清晰的词汇介绍。
“小哥,这两个是咱们认识的人。这个女生叫倩悠悠,那个男的叫汪朔。他们算是朋友吧,今天来看你。”
他介绍得有点干巴巴,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俩朋友的丰功伟绩。
张起灵听完,眼珠微微转动,又扫了一眼苗海棠和汪朔,然后轻微地点了下头。
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,但确实是回应了。
这也算是回应了。
苗海棠却来了兴趣。她凑得更近了些,几乎要趴到张起灵眼前了,盯着他的眼睛仔细瞧。
“喂,哑巴小哥,你真失忆啦?什么都不记得了?我是谁?他是谁?咱们在沙漠里干过啥?一点印象都没了?”
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着近在面前的这张苍白的脸,还有她眼睛里那种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丝恶作剧的试探。
他还是没说话,眼神平静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吴邪一看苗海棠这架势,头皮又麻了。
他赶紧伸出手,轻轻拉住苗海棠的胳膊,想把她往后拽。
“倩姐!小哥刚醒,需要休息!你别凑这么近!”
苗海棠被他拉得晃了一下,但没动。她扭过头,疑惑地看着吴邪。
“干嘛?我就问问嘛!看看他是不是装的。万一他是嫌麻烦,故意装失忆呢?”
吴邪:“……”
他现在真想找块胶布把这祖宗的嘴给贴上。
苗海棠被吴邪往后拉了一下,但她根本没打算挪窝。
她的目光在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和一脸紧张的吴邪之间来回扫,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。
她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吴邪!”她声音清脆,带着点兴奋,“我有个主意!”
吴邪一听主意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,心脏就猛地一抽,后背凉飕飕的。
“什……什么主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