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说是大汉吴王,就是大魏吴王,对孙权的诱惑也太、太、太、太大了。
孙权这辈子想的就是过他父兄。
兄长孙策一辈子没有过了徐州,所以孙权一定要占领淮南,剑指徐州!
父亲孙坚这辈子最高做到个乌程侯,若他孙权做到了王,那…不证明,他已经胜过父亲了么?
这些都是孙权的执念哪!
因为他害了兄长,所以他必须证明,他比兄长更出色——
“呼…”
长长的呼出口气,孙权冷笑着,可话锋却已经和缓了不少,他明知故问,“不知道,丕公子口中那荆州逆贼究竟是谁?”
曹丕平静的说:“一门逆贼,关家父子——”
“哈哈哈…”这下,张昭又大笑了起来,可曹丕依旧神色从容。
张昭说,“荆州关羽与我东吴乃我同盟之谊,荆州又是我江东故地?就是这合肥城,还是在关家四郎的谋算下攻克?我等岂有讨伐自己同盟?讨伐自家州郡的道理?”
此言一出…
曹丕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“原来,孙刘是同盟啊?原来荆州是江东的故地啊?那为何荆州之土地赋税,尽归这关家父子?就是去年…建安十九年年初,我记得是吕蒙将军出兵荆南,妄图将长沙、零陵、桂阳三郡夺回,却是因为那黄老邪,不…”
“黄老邪就是关麟关云旗嘛,因为他,东吴碰了一鼻子灰,更是因为一场赌局,再无人敢谈收服荆州之事?噢…这就是同盟?这就是张相国口中的江东故土啊!”
这…
曹丕的这一番话,无异于杀人诛心!
让江东满朝文武悉数凝眉握拳,特别是吕蒙,宛若受到了极致的羞辱,这是丢人都丢到曹魏那边去了!
最痛苦的却是孙权。
这件事儿,是孙权心头永远的痛!
如今这伤疤被曹丕揭开。
这种犹如撕裂伤口般的痛感…简直是痛彻心扉——
曹丕还适时的在伤口上撒盐,“关家四郎,的确厉害呀,他制造的秦弩一个时辰能射杀我曹魏三万多人,他制成的飞球能越过重重障碍从襄阳城飞到宛城,只是,我就好奇…”
曹丕顿了一下,方才侃侃道:“江东这所谓的长江天堑能拦得住那关麟的飞球么?若真有一日?我大魏覆灭了,那关麟的矛头第一个指向的,怕就是孙刘联盟中的吴侯了吧?曹、刘?究竟是谁对东吴的威胁最大?这还用想么?”
“若东吴一如既往的执迷不悟,不要说荆州是江东故土了,呵呵,怕死江东也要尽归那刘备,尽归这对关家父子了吧?呵呵,是魏、吴共襄封王盛举?还是因为这一个关云旗,魏、吴一道走向衰败,这…悉数在吴侯一念之间哪!”
随着曹丕越冷厉的话语。
张昭忍不住张口,“你放肆——”
可哪怕是这三个字,张昭的语气中满是颤音。
曹丕自然听出了张昭的心怯,而他的心怯,正如整个东吴的怯懦一般。
曹丕挺直了胸脯,眼神坚定:“魏公欲为吴侯扫清肘腋之患,奈何江东诸公尽在梦中啊!”
…
…
(本章完)
孙权含笑,“自建安十三年来,孤与魏公数次会猎江夏,孤向往魏公风姿久益,只是…如今魏公屡屡止步于襄樊,再难与孤会猎于赤壁,孤空自牢想,甚为遗憾。”
面对这样的嘲讽,曹丕神情从容道:“父亲知将军心向汉室之诚,故派遣臣特来奉上册封圣旨,天子加封将军为骠骑将军,领交州牧、扬州牧、荆州牧,封南昌侯,共讨荆州叛逆,请将军预备香案接旨!”
这…
面对曹丕的话,孙权一怔,满朝文武俱是一怔。
交州牧、扬州牧、荆州牧,这相当于曹操从理法上将这“三地”归于孙权。
至于…南昌侯,则是让孙权再不用居父亲的“乌程侯”,而是有了自己的侯爵…让孙权在法理上成为了真正的东吴之主。
这等赤果果的“封赏”,一时间竟让孙权手足无措,正犹豫怎样回答,站在位的大臣张昭忽然迈出一步说,“且慢!”
曹丕带着悠然微笑等着张昭的责难。
张昭拱手:“下官,东吴相国张昭,敢请问这封圣旨,乃是天子所书?还是魏公所书?”
曹丕笑了,“即是圣旨,自是天子所书,不过…倘若是魏公所书,那又岂会只封孙将军为南昌侯?”
这话…俨然话里有话。
张昭连忙问:“此话怎讲?”
曹丕笑道:“昔日天子流离,群雄袖手,汉室几亡,是我父亲迎天子于许都,筑宫室以尊养,幽幽数载,乃有今日之中原,若非我父亲,天下还不知道几人称帝,几人称王。”
“于是,天子早就有意,封我父亲为魏王,父亲却顾虑荆州逆贼未除,天下未定,故而三让魏王之衔…于是天子下令,凡有诸侯能诛灭荆州逆贼者,均封为王…故而魏公特地遣吾来吴,便是与吴侯商讨,诛荆州逆贼,共相为大汉魏王,大汉吴王之盛况!”
这…
不得不说,曹丕方才抛出“南昌侯”、“交州牧”、“扬州牧”、“荆州牧”,孙权尤是惊魂甫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