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局面又生了变化。
一百余魏骑开始气汹汹的冲向了这些俘虏…
“快逃!”
伴随着一声声惊恐、尖叫。
这些俘虏一哄而散,拼了命的往相反的方向跑,然而…仅凭两条腿又如何能跑得过战马?
庞德又怎会这么轻松的放过他们,曹操心狠,生活在关中的庞德,更是心似钢铁。
“继续,驱赶——”
只听得他淡淡的吩咐,擂鼓声一变,一干魏军骑兵结成了一个雁翎阵,将这些百姓围在中间,将他们往新野城方向驱赶…
他们在马背上挥舞着长鞭,见到有妄想逃跑之人,一记鞭子就狠狠的抽了上去,顿时皮开肉绽,惨叫连连。
这些关家军的后勤俘虏…他们也不想往新野城方向冲啊。
他们知道…冲过去意味着什么。
放箭,他们死!
不放箭,城破,关家军死!
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…
可…那些魏骑的眼中没有半分怜悯,有不听话的就直接在脖子上套个绳索,然后狠狠的一夹马肚拖拽着往前冲。
一个俘虏就是这样摔倒在地,然后被倒拽着,掀起了漫天尘土,凄厉的惨叫声刺激着每一个人,也刺激着每一个城楼上的关家军士。
这些…也是同袍啊!
…
“这帮畜生!”
关兴忍无可忍…恨不得操起青龙刀就杀出去,救援这些同袍。
“你还要冲动几次?”关平恨恨的道:“你忘了这次…就是因为你的冲动,才让他们成为俘虏,被敌人折磨么?”
一时间,原本跃跃欲试的一干关家兵士,他们齐齐沉默了…
没有关平的命令,谁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因为,他们知道,这时候的心软,只会让他们自己也成为敌人的俘虏。
然后下一次战场时,城楼下折磨的就是他们自己了!
——『这…这…』
——『这是…何等让人绝望的战场啊?』
…
…
(本章完)
不论如何,他都不该…不该私自行动,致使整个关家军的防护一夕间瓦解。
只是…
关兴的声音方才传出,“啪”的一声,关平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。
“现在说这些,还有什么用?”关平冷冷的说:“你是不遵军纪之罪,我也有纵容之罪,你、我的疏忽让关家军死了多少同袍?这些同袍的身后又是多少个离散的家?我…我…唉…若不是因为身边,因为这新野城内这些被你、我牵连的同袍,我早就以身谢罪…呼…呼…”
哪怕这已经是关兴第无数次请罪,可关平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。
他俩都是罪人哪!
关平已经扇了无数次关兴的耳光…
可,要落他?
关平怎么落?
一个罪人如何惩罚另一个罪人?
“唉…这段时间就莫要说这些,有这功夫想想怎么突围出去吧…”关平又叹了口气,“等突围出去,到时候,你、我在父亲面前请罪,要杀要剐,全凭父亲!”
这…
关平的话让关兴愈的羞愧难当,他仿佛已经预见,无论…如何,他怕是都逃不过这份罪责,逃不过以死谢罪了!
关平的一番话后,整个城楼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其实这段时间,他们何曾没有突围过呢?
可敌将是庞德啊!
敌人的兵力数倍于他们,而且是埋伏在城外的各处树林之中,那些箭矢射出…关家军只能被一次次的逼回。
本还有六千兵,在突围了两次后,只剩下四千了,还有一半受伤。
每一天都有同袍倒下…
这让关平的心情很不是滋味,他凑唱的望着这又一次黑下来的天穹,他深深的感慨,如今,他手中能打出的牌已经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