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羽这话脱口,关索连忙道:“父帅,今年的局势与往昔不同,襄阳以破,四哥对进攻樊城也有计划,似乎关家军无需再去绝北道,断了曹军的归路!”
这话脱口,关羽白了关索一眼…
当然,他也知道,今年的局势似乎没必要“绝北道”。
但是,他是在城头望楼里,意外的听到过云旗的部署,知道他是打算在明年七、八月涨水期时对樊城施以水攻。
既是水攻,那就讲究天时、地利、人和…
如果再细化下来,那讲究的就多了,是——阵地战、地道战、堑壕战、心理战、间谍战、气象战!
诸如此类多种形式的战场…
最重要的…天时是暴雨,地理则是地势的高低,至于人和…
那就是若暴雨不足以冲垮堤坝,就需要人为来掘开堤坝。
要知道,汉末三国之前,水攻虽然有很多次,诸如“晋阳之战”、“鄢郢之战”,甚至还有水神韩信的背水一战。
但事实上,想要打水攻,引水灌城,那可是一个大工程。
最难的两步分贝时,修运河把水引来,还得修堤坝不能让水跑了。
等到关键的时候凿开堤坝方才引水灌城!
这不仅需要大量的人力,更需要处于绝对的优势,让敌人在城里不敢出来,否则…水攻,就只是说说玩儿罢了!
故而此番关羽“绝北道”,最真实的目的,是占据地势,在北方开拓出一方空间,待得来年,云旗一旦决定水攻,那关家军随时可以挖通汉水,修筑堤坝,在适当的时机引水灌城!
说白了,这一切…都是关羽在为云旗打“掩护”,打“辅助”,人为的创造出“地理”与“人和”!
当然,他心里是这么想,但表面上不能如此说。
他狠狠的瞪了关索一眼。
“维之,你的意思是,要把一切的压力都压在你四哥身上?我等关家军就观望看戏么?”
呃…
关羽突如其来的冷冽的话语直吓得关索一个哆嗦,立刻就低下了头,不敢直视关羽的目光。
关羽一手捋着长髯,目光如炬。
“关某只是伤了,不是死了,关家军此前是败了,不是亡了…”
“以往襄樊战场四面楚歌,关某照样绝北道,关家军何曾怕过?怎生?如今背后有襄阳城,有云旗的四万兵马?你们就提不动刀了么?”
“此前一战,关某与关家军失去,耻辱的,这一战该悉数夺过来了!”
又是一连两句,无比凌厉的话语…
这次的话直接让所有帐中之人低下了头。
“本将军意已决,明日点兵,后日过汉水…各营过汉水后,占据扼要之处,联营摆开,将樊城包裹于其中,一只兔子也不能跑出!”
“若曹操敢派人来支援,若平鲁城、郾城、新野城敢出兵攻我关家军寨,那诸位就策马挥刀,扫天下汉贼,青龙啸天,挥刀取寇——”
…
…
(本章完)
“所以…”
到最后,徐庶的话锋一转,变得严肃,变得犀利,“所以,如果曹操的行径会让你们觉得,他是要加害张辽,那一定是假象,是曹操要利用这假象做些什么,或者是迷惑你们!这才是最危险的!”
随着这个话题聊到最后。
“咕咚”一声,6逊咽下一口口水,他长吁一口气,喃喃吟道:
“我懂了…我懂了——”
这一刻的6逊,他不仅懂了张辽的处境根本不会有任何危险,他更是懂了,徐庶的出山…能带给荆州,能带给巴蜀什么?
徐庶对曹操,特别是曹操的性格,有着特殊的理解!
这才是云旗让他6逊千里来寻徐元直的意义啊——
…
…
寿春城,依旧是那一方书房。
依旧是一方桌案,案上铺满一幅硕大的地图,曹操与贾诩的对话还在继续。
“云长、元直、文远皆是义士,我如何舍得加害呢?”
曹操的话正在吟出,“孤故意惩罚文远,幽禁文远就是做给他们看的,孤已经决定,若文远能替孤立下大功,那孤就放了那华佗的女弟子又有何妨?昔日华佗伤不到孤,可因为华佗的死,孤却失去了最疼爱的儿子,这些年…孤对他的恨都不及对孤自己的怨了!”
俨然,话题从张辽引到华佗,再引到曹冲…
曹操的神情变得落寞了几分,他又思念起那个最聪慧,他最疼爱的儿子了。
贾诩听过曹操的话,轻声感慨道:“昔日丞相追关羽,放关羽,追徐庶,放徐庶…须归即遣,知叛弗追,今日的张文远,丞相有错不罚,故布疑阵,委以重任,丞相如此胸襟,古今无人能及,只是丞相打算给文远一个怎样立功的机会。”
曹操沉默了一会儿,“文和讲,将那一对关家父子拆开,将关羽诱入新野、平鲁、偃三城,然后以盛势之兵围困攻城,围城打援…如此,我大魏岂不需要一员良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