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荆州地区每年的七到九月都是雨期,汉水上涨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件。
甚至按照《后汉书志第十五·五行三》中的原文,荆州地区的汉水溢出,倒灌襄樊…一共生过三次。
分别是:
——『建安二年九月,汉水流,害民人。是时,天下大乱。』
——『建安十八年六月,大水。』
——『建安二十四年八月,汉水溢流,害民人。』
也就是说距今三年前,这里洪水爆过一次,三年后还会大水一次,而凭着关麟的经验…这中间的六年,尽管没有大水,但也一定不会太平。
所以…
他的思路,水攻、水攻,还是水攻!
还得水淹樊城——
心念于此,关麟继续问6逊:“伯言兄,你对这襄樊的气候可有了解?都说枯水期,涨水期…那么涨水期是不是对应着暴雨期?以往在襄樊,水灾年份的暴雨能有多恐怖?水位能涨到多高,寻常年份的暴雨又如何?水位能达到灾年的几成?这灾年与寻常年份的暴雨,是否有一些细微、可察觉的规律?”
关麟一股脑的问出了一大堆问题…
这些,特别是襄樊一线的气候,这对他的计划太至关重要了。
只是,这些仿佛触碰到了6逊的知识盲区。
6逊只能无奈摇头:“你若是问长江流域,我还能给你说出个所以然,可若是…襄樊这里,这汉水,百姓口中的‘荆江’,那…”
他一句话没有说完,连忙摆了摆手,意思很明确,这方面的气候、水利…他不精通,更不擅长。
不过…
6逊突然想到了什么,他眼珠子眨动,连忙道:“不过,倒是有两个人…此二人均是隐居于襄樊之间,久居于此几十载,又精通天文地理…如果是他俩中的一人,或许在天文、气象、水利上能给与云旗你可靠的帮助。”
6逊这话脱口…
关麟连忙问:“是谁?”
6逊也不隐瞒:“其一是…隐居于这襄樊之间,鹿门山中的庞德公……”
…
…
(本章完)
。。m。
…
江陵城,官署之内,一张地图摆在桌案上。
关麟与6逊一边议论着地图,可很明显,关麟有些心不在焉,他望眼欲穿的等待着前方的战报。
终于,“报——”随着信使的抵达,前方战报总算报出:“襄阳城攻陷了…”
说着话,信使还呈上了战报,这是傅士仁攻下襄阳后,第一时间汇总出来战损,就给关麟送了过来。
关麟扫过战报,不由得“吧唧”了下嘴巴,眼眸变得凝重,可到最后,他还是释然了,感慨道:“伯言兄,你看这战报,哪怕我如此部署,如此攻城,攻下这襄阳城也都死了六千多人!”
关麟的言外之意…
这可是在曹仁、徐晃、庞德大意之下;
在襄阳城外三万五千兵当先被歼灭之下;
在徐晃困在樊城回不来的情况下;
在至少有三成的曹军兵士被允许回家探亲的大前提下。
哪怕如此,攻下襄阳城,都折了六千多人…
襄阳号称贯穿南北的第一军事要塞,不是说说而已,可不是闹着玩的!仟仟尛哾
6逊也扫过战报,按照傅士仁这封战报中显示,襄阳城的守军还不足一万人,哪怕最后攻破城池,也仅仅只折损了三千多人…
足可见,这座三面依山,一面靠水的城池,是多么的硬朗,多么的坚如磐石。
不过…不论如何,还是攻下来了。
虽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!
而襄阳攻下来了,这对于荆州而言,就是一个全新的篇章了。
6逊把目光转移到舆图上,他的手从江陵划到襄阳,再从襄阳划到荆江以北与它一水之隔的樊城,感慨道:“襄阳陷落,那么对于曹操而言,宛洛最后的屏障就是樊城了,樊城若失,则许都之地、宛洛之地将彻底暴露在荆州军的兵戈之下,故而…曹操一定会派重兵支援樊城。”
“没错!”6逊的分析惹得关麟颔,“不足一万人的襄阳都这么难攻,那缩头乌龟曹仁驻守的樊城里面可还有几万人呢!哪怕曹操不派兵来支援,怕都不好攻…可偏偏,如伯言兄所言,这樊城…又是北上宛洛最后一道屏障。”
坦白的说,无论是按照关麟的哪一条战略,樊城都是必须要突破的。
最理想的情况是关麟突破了樊城,然后兵锋直指许都,曹操被迫迁都,无论是迁往洛阳,还是迁往邺城,天子这么一动,机会容易出现了。
只要让“天子”从曹操手中消失,甚至于…将天子消失的罪过,嫁祸给曹操,那局势可就大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