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回来,别人是跑这一趟,可他诸葛恪已经跑了几趟了。
每次都是四千人…每次都要避开轻松的水路,要选择这泥泞的山路,要做到绝对的隐秘,每一次将兵马送抵公安城后,他就即刻返回…再送下一批!
此刻,他直接趴在简易的床上,6延看到了他衣服处的一片殷红,连忙揭开了诸葛恪的衣服,现腿上一片血渍,他又惊又痛道:“诸葛长史,你这腿,再这么跑可就废了,你看都流血了…明天你还是坐车吧!”
诸葛恪笑着说,“6公子,你应该比我更了解,这次6家军四千人里,有一千多比我年龄还大,他们都受得了,我有什么受不了的?哪有坐车的将军?这让走着的将士怎么想?还能有劲急行军么?”
6延不解,叹了口气,“看来,诸葛长史跟我爹一样,明明是做文官的材料,可却偏要卷入这战场…也不知道你们究竟不下什么!”
“哈哈…”面对这话,诸葛恪一笑而过:“放不下荆州,放不下军队,放不下这时局,也放不下名利…或许最放不下的是云旗公子的嘱托吧!”
诸葛恪笑着继续感慨。“6公子觉得这运兵难,可训练兵士们练习蹶张弩更难,可廖化将军…不一样完成了,几天就能训练出四千弩手,都是在云旗公子手下做事,我不想证明什么,但也不想被人给比下去了!”
说到这儿,诸葛恪“哎呦”一声,像是伤口沾到衣服上,撕开衣服一阵钻心的疼痛。
他继续道:“趁着还年轻,多为这局势做些事儿…多立下些许功劳,这样在日后,别人提起我们诸葛氏一族时,才会竖起大拇指,说里面随便拎出来一个,都是好样的!”
6延莫名像是受到了鼓舞…他擦了擦眼睛,说道:“我与云旗公子接触的少,我是不懂,他究竟有什么魔力,能让你,让父亲,让廖化将军,如此不辞劳苦…”
“哈哈!”诸葛恪大笑道:“你很快就知道了,我已经预感到这一次,定是场能够载入史册的大捷!”
说这番话时,诸葛恪的眼中有光!
…
…
(本章完)
所有人都在小声议论,“关四公子…一夜白头了!”
“云旗弟…你…”张星彩快步跑到关麟的身旁,她不可思议又惊魂甫定的般的看着关麟,她忍不住抓住了关麟的手,现手掌冰凉。
她的一双眼眸中满是担忧…
仿佛,仿佛他的云旗弟弟一夜之间苍老了三十岁!
关麟没有回答她,而是环望着此间的人群…越来越多涌来的人群。
终于,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将关麟围住,关麟张口了。
“仲景神医说我爹只剩下一口气,故而我昨夜一直在思虑,思虑我爹如今的身子骨还能不能扛得住那‘刮骨疗毒’,思虑着思虑着,我昏睡了过去,我仿佛梦到我爹了,我仿佛听到他,骂我,骂我是个逆子,骂我‘就让他这么躺着,还不如让他死了’…可…可我就算是‘逆子’,可他也是我爹啊!他倒是想一了百了,可我关麟能让他这么走了么?”
说到最后,关麟突然抬高了声调。
可很快,这声调又戛然而止,他叹气道:“就这样,整个一夜,我再也睡不着了,我怕再梦见我爹,我怕他逼我…我一直在辗转反侧,我一直在想,该不该给我爹刮骨疗毒…该不该赌这一把…或许…你们…你们会觉得,我是在拿我爹的命在赌!可…错了,我是在拿关家军的军魂,我是在拿荆州,我是在拿兴汉的希望在赌啊!我赌的从来都不是我爹一人的安危、存亡!”
说到这儿,关麟的声调越来越高,情绪也越来越激动。“可能我关麟注定,这辈子做不成一个孝子,可能我关麟注定要背负这‘逆子’的骂名,一整个夜晚,思前想后、思虑再三,我…我关麟还是决定…要…要为我爹刮骨疗毒,要赌这一把,看看是他胳膊上的毒先解了,还是我爹扛不住,先走了!”
关麟的这一番话语极快…
可莫名的,当他那白飘荡,当他那悲怆的表情传出,当他那让人心疼的泪痕挥洒…
所有人想到的都是“伍子胥一夜白头”,是关四公子关麟经受了与伍子胥相通的压力与绝望啊!
这是在极限的绝望下,做出的最终决定啊。
这必定是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吧!
众人想到这儿…关麟在人群中找到了卓荣与卓恕,他朝她俩深深的凝视了一眼,那极致艰难做出选择的声音再度抬高。
“传我军令——明日一早,为汉寿亭侯,刮骨疗毒!”
此言一出,满座寂然!
…
…
樊城,江陵的情报经由飞鸽迅的传来,也让整个荆襄齐刷刷的动了起来。
徐晃也赶至此间,曹仁与赵俨早就在这儿等着他。
“子孝将军,这么急着唤我来?是因为那关家四郎要对关羽刮骨疗毒吧?”
仿佛,从曹仁与赵俨眼神中的迫切,徐晃就读出了他俩的心情。
“何止是刮骨疗毒…”曹仁感慨道:“还有那关家四郎一夜白头…上一个一夜白头的,可距今八百年了吧!”
赵俨适时补充,“子孝将军说的是伍子胥过韶关,忧思成疾,故而一夜白头的故事…如今,这关家四郎为父刮骨,一夜白头…倒是振聋聩啊!不过…从这‘一夜白头’中,我倒是觉得,那关羽的病情不容乐观!看来,庞德将军的毒箭还是能致人死地啊!”
要知道…
古人,只有“护理头”的概念,如《诗经》中言及的——予曲局,薄言归沐!
至于这“染”的概念,特别是染“白”的概念,至少在汉末时期…那是完全没有。
甚至放眼整个古代,也唯独“6展”染白以媚妾,“寇准”促白以求相!
这属于主流的人群都在装嫩,非主流的人群则是在扮老。
也正是为此,曹仁、徐晃、赵俨完全不会想到关麟的“白”是染出来,更不会往那个角度去思索…
他们下意识以为的一定是如伍子胥般一夜白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