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人生本已经到了最辉煌的时刻…
他的人生本该落下更多华彩的篇章,可是…
结束了!
就在这里,就在这鸡鸣山彻底结束了——
与他的“勇”,与他的“傻大胆”,一道葬送在这鸡鸣山!
“咚…”
“咚…”
乐进倒下了,他是睁着眼倒下的,而他睁开眼的方向看到的,是谷口处,那丛林里,那荒草中,一排排的弩机,正在疯狂的射出连弩。
“突突突…”
“突突突…”
每一次弩机的跳动,就是一排曹军的倒地,随着每一次弩矢的射出,原来,大火之后,乌云之后…这晴空万里才是真正的杀戮之地,是白日里,最血腥的修罗场。
只见,遥遥高坡上,6逊与侯音均已现身。
两面旗帜在他们的身后飘扬,一面写着一个硕大的“6”字,一面写着硕大的“南阳”二字!
两人俯视着战场…
侯音感慨道:“不愧是云旗公子屡次提及的6将军,一个谷口的防护,却能如此部署,可见果然如云旗公子所言,人中龙凤,在下佩服,佩服啊…”
6逊深深的吁出口气,“人,往往在闯过一个必死的难关时,都会懈怠那么一下,轻松那么一刻,嘚瑟那么一下,而这时候往往是最危险的,也是最容易丧命的时候!”
6逊太懂了…
不夸张的说,他就是从东吴那一个个“死人堆”里爬出来的!
他就是从交州的那场大火中,捡回这条命的!
侯音重重的颔,对6逊的话深有感触,他不忘补上一句,“那五子良将中最‘勇’的乐进已经死透了吧!”
6逊淡淡的笑了笑,却是不露息怒,毫无波澜的感慨道:“我只知道,这仗还没打完,在杀掉最后一个敌人之前,咱们还不能庆功!”
言及此处,6逊沉吟了一下,他眯着眼睛,感慨道:“战场上,对敌人的怜悯,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!”
是啊!
这话,对于6逊,是:
——多么痛,多么深刻,多少年,多少心酸血泪的领悟啊!
…
…
(本章完)
“敢…是敢!”朱术像是想到了父亲提醒的要谦虚,要内敛,特别是在敌营时。
他故作推迟,“可…可父亲的部曲多已经带了出去,剩下的仅仅有一百多人,如此数量…能…能够胜任嘛?”
“一百多已经不少了…”张星彩故意把语抬到极快。
像是不经意间泄露出各城门的布防,“如今整个城池不过两千人,北门距离于禁的璧山大营最近,定然要着重防护,得有千人驻守,东、西两门也少不得五百兵士,南城门…也只能用这百余人了,不过…”
张星彩故意话锋一转,她像是宽慰朱术,也像是喃喃自语:“料想,南城门距离敌军的营盘最远,若是攻城,那于禁定也不会舍近求远,选在那里吧!”
“也是…”朱术颔,他又刻意的沉吟了一下,方才拱手,“既云旗公子信任,末将当赴汤蹈火,不辜负这份信任!”
“好…”张星彩赞许的点头,“朱公子如此飒爽英姿,看来,云旗弟的眼光一如既往,没有看错人——”
…
…
咚——
咚——
鸡鸣山内,“嘎吱”、“嘎吱”,那八牛弩弩机上膛的声音,正不断地响彻。
巨大的弩矢连绵不绝的重重的砸在乐进军仓皇逃窜的路上,其实杀伤力不算大,但…就是让他们根本无法整理起有效的地形!
南阳军的火矢与密集的箭雨还在继续。
数不尽的火矢将这山谷点燃成了一条条火龙,不断地在敌军中席卷、蔓延、燃烧。
到处都是惨叫,到处是哀嚎…
可更多的,却是这支兵马逃生的本能,他们太渴望逃出去了。
“乐进将军,前面就是出口…”
一名先锋军的一句话,瞬间点燃起了所有将士们的希望…整个军队疾驰的度都变快了不少。
可很快,又一名先锋军的声音,迅的浇灭了这片希望,也再度将度缓了下来。
“有火…谷口有大火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