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进那痛苦至极,凄惨至极的表情尤未收敛,他张大嘴巴,可仿佛这一刻,他再也吟不出半句声音。
巨大的箭矢与一枚枚火矢的攻势还在继续。
整个鸡鸣山的山谷内宛若燃烧成一条咆哮的火龙,又宛若一条从天而降的土龙,不断地肆虐砸下…
到处都是火,到处都是尸横,就连他乐进的儿子也正在火中,哪怕是尸体,还在被火焰炙烤…
“啊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
又是几道凄厉的声音,又是一轮倒下的兵士。
在这种情形下,乐进顶着心中莫大的痛苦,他艰难的声:“撤,全军丢下铠甲、辎重,迅撤…撤——”
乐进,这位五子良将,这位曹操最“勇”的将军,这位每战先登的猛人,这位曹营中独一档的傻大胆!
他终于要撤了;
他终于认输了;
他终于接受了儿子的惨死;
他终于意识到,继续待在这里,等待他的只有消亡,可…时至今日,他还撤的出去么?
这鸡鸣山谷的深处…是八牛弩与火矢下的修罗场!
而那鸡鸣山的入口,又是怎样的情形了?
不,准确的说,那里…又是一副何等另一重画面的修罗场呢?
今日,曹军的血注定将在这鸡鸣山中流淌!
不绝,不休。
不绝!不休——
…
…
(本章完)
保不齐,顶着那南阳军的箭矢,这群骁勇的6家军真能把粮仓给烧了!
心念于此,乐进不由得深呼口气。
『好险哪——』
『不过,好在,我来了,结束了——』
当然…
乐进还带着嘲讽与不屑瞟了那些南阳兵一眼。
那射出的绵软无力的箭矢;
那十面的埋伏,仿佛,武器在这些南阳兵的手里,就好像无精打采似的。
“南阳兵,果然一群渣渣呀,怨不得曹丞相苛待他们——”
乐进不由得恨恨的说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“杀进去,莫要让6贼碰到我大军的粮草,杀…杀——”
乐进再度大啸一声,三万人的军团再度加快的了脚步,乃至于只是片刻之间,他们就杀到了那战火最激烈的位置。
天空中,乌云密布…明明是大下午的,可这鸡鸣山的山谷中,却是昏暗一片,只有零星的光…还有火把。
离远了,根本看不清楚,前面到底生了什么。
可,就在乐进抵达战场时,他能够确定,这里的位置距离粮仓已经不足一里了,他能够看到那6家军的旌旗、战车、甚至马匹都在。
但…乐进惊愕的现了一件玄奇的事儿。
人呢?
——人呢?6家军呢?
乌云开始进一步的翻涌,忽然,“嗖嗖嗖”破空的声响传出,紧随而至,漫天的火矢突然从附近山峦中的那一个个南阳兵的手中爆射而出。
他们仿佛突然就有了力气,他们仿佛突然从小白兔就变成了下山猛虎。
或者说,他们藏匿了许久的洪荒之力,总算在这个瞬间能够释放出来了。
——不装了,我摊牌了!
“啊…”
“啊…”
“救我——”
数千枚火矢落下,登时乐进的身旁就有过百人中箭倒地。
得亏曹军将士反应迅,当即立起了盾甲,形成了一个个铁甲组成的方阵,然后迅的将他们的将军乐进拉入了盾甲之中。
“是南阳兵…”这时,乐进的儿子乐綝反应了过来,他看的真切,连忙告诉父亲,“是南阳兵在射杀我们…他们,他们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