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是——魔6逊!
不多时,就听到衙署外,“啊…啊…”的哀嚎声…
待得处理掉这些杂碎,6逊方才走到吕蒙与吕睦的身前,他微微蹲下身子,“接下来,该你们了!”
吕蒙怒目圆瞪,“6伯言,你是吴侯的将,却不思忠君,投了那交州?你让吴郡6家蒙羞,如此不忠不义…我…我…”
“哈哈哈哈…”不等吕蒙把话说完,6逊大笑了起来,“吕将军,你跟我说不忠不义么?”
“哈哈…”6逊还在笑,“昔日孙伯符进攻庐州,城破之日,我6家被他们孙家杀了半数有余,我6逊带着剩下的族人苟延残喘,何其艰难?我为了振兴6家,我不惜改名,我让‘孙’字在我名字的上面,我6逊驮着他走…我娶仇人的女儿为妻,我顶着族人的愤怒与孙家大和解,我就差认贼作父了…我6逊这些年为他们孙家屡立功勋,多少次以命相搏?你说我不忠?”
6逊站起身来,他颇为潇洒的转身,那被鲜血染的更殷红的披风,泛出的是森森的寒意。
这寒意刺骨,一定是遭遇到了极大的悲怆,才能让一个人如此这般的心灰意冷。
“是,我是不忠?”6逊接着说,“因为我现在才悟了,忠心这东西,最终只能让我像是徐琨将军,像是太史慈将军,像是周大都督一般,让我命丧黄泉,让我饮恨而终!让我错付!”
“吴侯的授意,你吕子明的背刺,不正说明了这点么?呵呵,曾经的6逊可以忍气吞声,为了自己的前途,为了家族的繁荣卑微的活着、听话的活着,托着孙家受尽屈辱的活着!”
“但你们若将我视为蝼蚁,然后狠狠地踩在脚底…弃之如糟粕,杀之而后快,甚至都不眨一下眼睛,我凭什么对你们忠心?我6逊的忠心,他孙仲谋配么?哼…我6逊的‘忠’就是喂了狗,也绝不可能再属于东吴,属于那孙仲谋!”
“你——”不等吕蒙张口。
6逊直接吩咐,“将吕蒙押入大牢,今晚本将军亲自问候!至于这个儿子,放他回东吴…”
6逊的眼眸转向吕睦:“你告诉那孙仲谋,他但凡敢动吴郡6家一人,我就在吕蒙的身上捅上一刀,再北上屠杀他东吴一百人!他若敢动我6家一百人!那就等着吕蒙与他一万个东吴子民的头颅好了——”
“我6逊一点也不介意北上打到吴郡,让他孙权也尝尝,被手下将军狠狠背刺的滋味儿!”
呼——
一番重重的话语总算脱口。
6逊的这番话让吕蒙陌生。
这…
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文尔雅,谦逊有礼的6逊么?
“6伯言?你…你变了!”
吕蒙不解的道。
6逊瞪向吕蒙的眼神,流露出的是锥处囊中的锋芒…
是寒气四溢的杀气;
是历经绝望后才有的大彻大悟,“我是变了,我多么庆幸我是现在变了,以前的那个‘谦逊’的6逊已经死了,现在的6逊,心中只知道八个字——以血还血,以牙还牙!”
6逊的身姿挺直…
他的一双眼瞳瞪得浑圆硕大…
那从心头悠然升腾,如连珠炮般怅然的话语,让他宛若彻彻底底的释放了一般!
“呵呵…说到这儿,我还要感谢那个人教会了我!”
“让我懂得…大丈夫生于世,心不狠则站不稳,让我懂得被人背刺的痛苦,也让我懂得背刺仇人时的喜悦!”
这一刻的6逊…就像是一夕间入魔了一般。
——不疯魔,不成活!
…
…
(本章完)
…
江夏,曹军衡山大营。
关麟放回去的俘虏,悉数被于禁贬至衡山大营的后勤处。
此刻,夜静更阑,这些俘虏与一干后勤的兵士正在围着篝火聊着什么。
“你猜为什么那些江夏兵这么能打?原来是因为咱们丞相的那‘征寡令’,他们的媳妇都被丞相给征召再分出去了,故而一个个战役高涨,一天天的请战,若非被俘于此安6城内,我怕是这辈子也见不到如此高昂战意的军队啊,这么比…咱们这边的战意…士气,差了何止一星半点…”
这话是一个俘虏说的。
一个南阳兵接话道:
“也不怪那些江夏兵,这些年丞相因为争夺荆州,大量的征召南阳的兵士,徭役更是比桓灵二帝时期更繁重了几倍不止,呵呵…说起来,我们南阳还曾是南都呢?还是光武中兴之地,云台二十八将,单单我们南阳就十一个,可…谁能想到,到这曹魏时期,南阳人活的不如猪狗啊!”
诚如这南阳兵所说的,自从曹操征讨张绣的那一次,精虫上脑,半夜踹了寡妇门,然后一炮害三贤后,南阳…这个曾经的南都,大汉经济中心,号称“中州粮仓”的地方,就像是被曹操彻底的拉入了黑名单一般。
凡是徭役,这里最重;
凡是刑罚,这里最严苛;
凡是粮赋,这里征收的最多,这也造成了南阳地区对曹操的极致愤怒…
当然,这股愤怒并没有表现在明处,更多的是南阳地区百姓、农户的敢怒不敢言。
有本事的早就迁移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