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那百战百胜,从未尝败绩的6家军,他们宛若丧家之犬一般仓皇逃窜。
这一刻,交州士家,包括这么多士家兵,从南海、从苍梧…受到的一切委屈,像是悉数释放出来。
——轰隆隆…
山上的石块不断地掉落…不断地砸下!
时不时的有倒霉的6家兵士被石块砸中,血肉模糊…6家军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。
这种时候…
“哈哈…”士徽笑出一声,他的双目赤红,他再度挥动令旗,“射!接着射!”
他已经能够确定…
这八牛弩,这花大价钱从关四公子手中购得的八牛弩!
今日势必要——之入魂!
“射——”
“给我射——”
士徽宛若沉浸了一般。
原来痛击敌人的感觉,是如此这般的美妙啊!
…
…
宋军怎么用八牛弩对抗辽人,就让交州怎么用八牛弩对抗6家军。
关麟对士徽的回答是,“逼者逼格也,两军交锋,优势一方统帅往往都会在阵前装逼,扬武耀威…以鼓舞士气,而若要装逼,必筑高台,动员三军,指挥全局…”
“所以,八牛弩最佳的射时机,不是战斗中间的突然袭击,因为八牛弩威力虽大、射程虽远,但装箭步骤太慢,纵是范围伤害,其实…真到阵中杀不了多少人,反而是阵前…瞄准那高台,瞄准那耀武扬威、一个劲儿装逼的贼,不一定射人先射马,但擒贼一定先擒王!”
关麟的话,士徽默默地全部都记下来了。
总结起来,就是“逼者逼格也,谁特么装逼…就射谁。”
一准儿没错
士徽一副受教的模样,当即向关麟深躬行礼…
用的是标准的儒家的礼仪。
倒是关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,含泪血赚人家钱,还让人家充当自己的打手,人家还得谢咱!
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等厚颜无耻之人?
关麟觉得心里有点儿过不去,于是专程让士徽把郁林的舆图给取了来…
而这不看不要紧,一看之下…关麟乐了呀。
布山城背靠山峦,只留两处城门可以攻城,而无论攻哪一处,都得从布山城正面的山峦下进攻…
这座山峦距离布山城也不过就是八百步。
也就是说,郁林的治所布山城,简直是四面环山…
如此,这八牛弩可挥的空间就大了去了。
关麟大手一挥,指着布山城面前的这座山,“敌军攻城必定在此山峦下集结、列阵…”
“所以,其实,简单一点的方法,你们可以提前布置大量的石块在半山腰…”
“八牛弩射人或许不好命中,可射这么大的山峦,那么大的石阶,还是很容易找准位置的,只要这石块布的好,只需要八牛弩击中某个位置的石块,就能引起无数的碎石坠落…”
“到那时候,6家军要么被石头砸死,要么被下一轮的八牛弩射杀,要么早灰溜溜的逃了…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即可破敌!”
那时候关麟讲述这番话时其实是带着玩味的。
他也就随便一说,生怕纸上谈兵、误人子弟…
他一再强调,到时候布置这八牛弩时,一定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。
可没曾想士徽将这些悉数记下了,且提前派人来告知士壹,如今…山上的碎石早就准备就绪了。
早等着6家军列阵,等着6逊装逼了!
“呼——”
一声粗重的呼吸,士徽的眼芒渐渐的凝起。
“第一、二枚八牛弩瞄准那木台上的人!”
“其余所有八牛弩按照今早定好的点儿,往山峦上射!”
他的声调高昂,震的整个城楼上“咚咚”作响。
吩咐到这儿…士徽举起令旗,
“听我号令,射——”
一时间,十枚八牛弩松开绞轴,扳机自动向前,紧随而至的…不是万箭齐时的“嗖”、“嗖”声…
而是“嗡、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