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其实,简单一点的方法,你们可以提前布置大量的石块在半山腰…”
“八牛弩射人或许不好命中,可射这么大的山峦,那么大的石阶,还是很容易找准位置的,只要这石块布的好,只需要八牛弩击中某个位置的石块,就能引起无数的碎石坠落…”
“到那时候,6家军要么被石头砸死,要么被下一轮的八牛弩射杀,要么早灰溜溜的逃了…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即可破敌!”
那时候关麟讲述这番话时其实是带着玩味的。
他也就随便一说,生怕纸上谈兵、误人子弟…
他一再强调,到时候布置这八牛弩时,一定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。
可没曾想士徽将这些悉数记下了,且提前派人来告知士壹,如今…山上的碎石早就准备就绪了。
早等着6家军列阵,等着6逊装逼了!
“呼——”
一声粗重的呼吸,士徽的眼芒渐渐的凝起。
“第一、二枚八牛弩瞄准那木台上的人!”
“其余所有八牛弩按照今早定好的点儿,往山峦上射!”
他的声调高昂,震的整个城楼上“咚咚”作响。
吩咐到这儿…士徽举起令旗,
“听我号令,射——”
一时间,十枚八牛弩松开绞轴,扳机自动向前,紧随而至的…不是万箭齐时的“嗖”、“嗖”声…
而是“嗡、嗡——”
箭镞刺破空气,弓弦回弹与空气剧烈的摩擦,出尖锐的呼啸声。
一股股震天动地的声音冲天而起,这次整个城楼真的宛若在颤动,颤动的厉害…
所有人不禁随着这巨大的箭矢望去,就见它们仿佛从天而降的神箭一般,仿佛就连空气都能割裂一般,去势惊人!
而这一切也仅仅用了两到三个呼吸的功夫,快到甚至都让人以为…他们方才是不是眼花了。
这时。
士徽的声音再度传出。
“上箭矢…别愣着了,再上箭矢——”
“快,快——”
…
那边厢,6逊搀扶着6绩登上了高台,步骘看着这一对兄弟情深的表演。
他也不急着去催促,他知道,这表演有助于三军士气的激昂!
他甚至不由得感慨。
——『这6伯言,真有一套,可以笃定是忠臣哪!』
步骘这边心思急转。
站到这木楼上,6绩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他心头“咯噔”一想,宛若是受到了某种惊吓。
他压低声音,迅的张口,用只有6逊才能听到的声音传出:
——“伯言,你应当知道…我曾经完成了对《浑天图》的绘制,注释了《易经》和《太玄经》,自然的神奇和宇宙的奥妙…让我有一种感觉,感觉能洞悉到未来即将生的一切!”
“…我…我其实是算到,我命不久矣,而我在脑海中看到的自己死亡的场景,竟…竟与这高木楼上,竟与这群山之间,这数万军士之前…一模一样…一模一样啊!”
说到这儿,6绩一把抓住6逊的手:“伯言,我有不祥的预感,咱们退兵吧,咱们退兵吧!这城咱们不攻了…咱们不打了!”
不怪6绩会说出这种神鬼莫测的话语…
历史上的6绩,因为太喜欢这些天文地理,仆算卦意,《浑天图》、《易经》、《太玄经》他仿佛都有全新的理解…
且深深的顿悟…抵达某种然的境界。
故而,历史上,他真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寿命将尽,甚至还亲自为他自己写下悼词!
——“有汉志士吴郡6绩,幼敦《诗》《书》,长玩《礼》《易》,受命南征,遘疾逼厄,遭命不永,呜呼悲隔!
甚至他临死前,又写出一条预言,大致就是:
——天下即将一统!
不知道是《周易》,还是能力,总之…6绩不止是怀橘,他真的有这个能耐,神鬼莫测的能耐。
只不过…
“哈哈…”6逊笑了,他心里还嘀咕着,怎么在郁林几年,这个族叔变得如此胆小了,当即还用嘲弄似的口吻道:“公纪怎么…”
四个字刚刚脱口。
6逊就听到了耳中“嗡嗡”的声音,是自那布山城楼上传出。
6绩像是预测到了什么,连忙躲在了6逊的身后,双手抱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