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,注定与曹操的“强势屠杀”截然相反,又必将能走得通的道路。
这不单单是女婴的问题…
这标致着刘备从这一刻,他要走的就是一条——人民的路线,人民的道路!
正所谓——政之所兴,在顺民心;
政之所要,在得民心;
政之所废,在逆民心。
因为摊丁入亩,刘备所走的路线已经固定,已经深度与“人民”捆绑。
这条路线将一如既往是政通人和!
是:
——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!
心念于此,刘备环望诸人。
他的眼眸眯起,语气一丝不苟:“诸位官员,我刘备不想偏安于一隅,我刘备也总想为大汉,为万万千千的黎庶做些什么,故而,如果这‘摊丁入亩’的政令一定会侵害到了你们中一些人的利益,我刘备今日向你们提前致歉…”
“若然接受我这份歉意,那便是我刘备的兄弟,与我一道并肩勠力同行,将击溃曹贼后的大汉锻造成一副全新的模样!”
若然不接受,那也无妨,就把一切的憎恨,一切的明枪暗箭都朝我刘备投来便是!切勿伤及无辜!”
刘备这一番话…
一干文武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,还在经历那震荡的脑回路。
唯独诸葛亮与法正,他们听出了此间深意。
玄德这是在…在保护关云旗啊!
保护这个提出“摊丁入亩”国策的麒麟少年!
…
…
ps:
(别骂我水了,我知道我很水,但我一直都这样写书的,我习惯了,我改不了啊!索性我替你们骂了吧…)
(牛奶糖就是个大水糖!)
(牛奶糖注的水都能替关羽水淹七军了。)
(牛奶糖黑心作者,简直脸都不要了!)
(好了,诸位读者老爷,这下解气了吧!我也要去继续码字了。)
呼——
诸葛亮深深的呼出口气,他说这些,心头亦承受着无穷无尽的悲痛。
可他还是强忍着这份悸动,他继续在说。
“如果自家人下不去手,还可以请邻里街坊来帮忙,或者是类似于方才的老翁,在看到儿媳诞下的是女婴后,就由他们这些老人将它们带到这鹰塔,任这女婴哭干了力气,在鹰塔中自生自灭!”
诸葛亮所展现的,是周朝以来,历经千年,乃至于到如今大汉税赋制度下最阴暗的一面。
他的声音愈凄厉。
“溺女婴本就是民间恶俗,整个大汉城郡之外的乡社中都有此鹰塔,先秦时便多有记载,汉朝依旧如此,无论是治世、乱世…史不绝书!比起溺死,随手抛弃,这看起来丧心病狂、残忍至极的鹰塔,反倒是这些女婴最好的、最体面的归属!”
诸葛亮尽可能的控制着他的情绪。
这时,文武之中已经有人忍不住站出来。
是黄忠…他中年丧子,白人送黑人,悲痛欲绝。
他是最不能理解这等丧心病狂行为的。
“为何?为何女婴就要被抛弃?就要遭受这样的枉死?她们不是父母亲生的么?军师你告诉我们,为什么?”
黄忠目眦欲裂,指着那一块块朱红色、冰冷的石板。
“因为那算赋,因为那人头税啊!”诸葛亮像是突然爆了一般,他大声嘶吼。“若是生下一个女婴,那对于一个家庭而言,便要多一双碗筷,多一份粮食,多一份赋税!”
“可因为是女娃,哪怕是长大后,也无法下地干重活,太小的又卖不出去,十五岁若不嫁人,还要支付五倍的人头税,只能徒增家庭的负担!如今的百姓连…连自己都养不起了,如何去养女儿?也正是因此,把她们送到这鹰塔,或许一家人还能活下去,可若是不这样,一家人都会因为这繁重的人头税被拖死,被饿死!”
诸葛亮罕见癫狂一般的大声吟道:“否则,否则…但凡有一条活路,哪个父母亲人又舍得将孩子送到这鹰塔之中,让她自生自灭呢?”
人头税…
一切罪恶的源头,都在于农耕时代繁重的人头税啊!
“那…”黄忠方才激动的语调一下子哑然了不少,他一双眼睛睁的硕大,俨然…今日的所见所闻,是他五十多年生长的环境中,从未遇到过的。
这震碎了他的三观。
“那这些女婴最后会怎样?”
“——若是有好心的老爷,或许会抱走一、两个女婴,养大为女奴,甚至做儿子的填房丫鬟,这已经算是这些女婴最好的归属,而更多的则是在这鹰塔中自生自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