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麟继续道:“后果就是,聪明的鲁、粱二国百姓,现织绨售卖所获得的利润,要远高于务农所得,因为逐利的天性,鲁粱二国的百姓…均放弃务农转而大力展织绨产业!而这造成的后果就是,仅仅两年,鲁、粱二国几乎无人再耕种,整个二国一片萧条,百姓长期处于饥饿状态,温饱都无法解决!”
“在这种情况下,齐国只需要稍微施压,鲁、粱二国民心所向,几乎兵不血刃的就投降了!这便是贸易战、商业战,也是兵不血刃的夺下城池的办法。”
啊…
啊…
随着关麟的话,糜芳与傅士仁瞪大了眼睛。
宛若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。
傅士仁惊问道:“依着云旗公子所讲,若是我们的财富足够的庞大,也可以大力收购某项物品,致使曹魏的农业瘫痪么?”
“理论上是可以的。”关麟微微颔,“不过,这个需要的钱财太多了,可不是三瓜俩枣可以搞定的,我举这个例子,只是让你们知道,我爹的兵马可以攻城陷地,咱们三个,这一条船上的贸易、商业,一旦做好了,冷不丁的突然挠他曹操一下,也是无往而不利!防不胜防!”
讲到这儿,关麟用筷子夹起一块儿“蒸好的鲜鱼”…
他感慨道:“其实啊,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我为啥总觉得我爹就是个不长脑子的莽夫,就是因为,他读《春秋》,读了个锤子…但凡用心去读进去哪怕一丢丢,都会知道贸易战的可怕,知道搞钱…才是重中之重!学武,呵呵,学武救不了大汉!”
说到这儿…
糜芳连忙附和道:“搞钱是对的,这点上,咱们三个,那是英雄所见略同!”
傅士仁也感慨道:“说的没错,这杯敬云旗,我跟着玄德公征战三十年,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清新的理论!”
“这叫什么理论?”关麟摆了摆手,感慨道:“所谓…高端的食材吗,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,这攻城陷地也一样…我爹费劲巴拉的,也不过攻下一两座城池,可咱们能让他整个曹魏瘫痪咯!”
又是一番感慨…
倒是关麟,方才从傅士仁口中听到了“玄德公”这三个字。
关麟索性补上一问。“傅将军,我记得,咱们方才坐下,你便问我…为何你跟随玄德公这么多年,却不受重用?”
呃…
话题一下子变得这么敏感么?
傅士仁连忙颔。
“云旗公子知道么?某愿闻其详啊!”
“其实很简单。”关麟一摆手,他豁然起身,朗声道:“原因只有一个,因为我大伯,他眼瞎!”
“否则,他怎么会看不到我眼前的‘卧龙’与‘凤雏’呢!”
俨然…
这一刻,卧龙与凤雏,因为糜芳与傅士仁,又、又、又、又被赋予了全新的定义!
关麟琢磨着。
——『就这样拿下这两位吧!』
——『还是那句老话,高端的食材吗,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。低端的食材,就直接用钱砸吧,砸着砸着,保不齐就真成商业领域的‘卧龙’与‘凤雏’了!』
…
…
可只是刹那间,“哈哈哈…”他就爽然大笑,“仲德啊,当年孤错杀吕伯奢,陈宫陈公台质问于孤,孤就告诉他,‘自古以来就是大奸似忠,大伪似真,忠义和奸恶都不是从表面就能看出来的。’他陈公台就是‘昨天’看错了我曹操,今天又看错了我曹操,最终才在那白门楼上被绞死!可孤永远是孤,孤从来不怕别人看错我!现在看来,这李藐的胆子有点儿孤年轻时候的味道了!”
这…
好一个“大奸似忠,大伪似真”,曹操这一番话引到李藐的身上,就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。
“丞相是觉得…”程昱试探着问。
“不忙着猜。”曹操笑道:“孤笃定,今夜,这李藐是忠是奸,就要有所定论了!”
果然…
就在曹操与程昱畅谈之际。
得到消息的曹丕步履匆匆地前来,他心急如焚地就要往曹操的书房里闯,一名虎贲甲士忙伸手将曹丕拦下。
“五官中郎将留步啊!”
曹丕怒道:“闪开!”
这时,许褚从门内走出,张口道。
“子桓公子,丞相正在议事,容末将先去禀报一声,可好?”
看到许褚,曹丕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。
平复住那急不可耐的心情。
他拍了拍袖口处藏匿着的《九品官人法》,躬身道:
“有劳虎侯!”
书房内,曹操的声音还在继续,“李藐向子健献两计,一计已经奏效,另外一计是什么?孤倒是很期待啊!还有,他向子桓献出的那一本《九品官人法》,又是何意?哈哈,到底是鼠两端,还是精于权谋,很快孤就能知道了!”
这时,许褚进来禀报,“丞相,五官中郎将求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