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旗。”关羽张口道:“说话做事都要讲究凭证,不可信口开河!更何况是你大伯的家室,是你的伯母,更不能胡言乱语,闹了笑话…”
一句话落下,关羽驾着赤兔马,已经走远了。
马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关麟…
“云旗若有什么不知道的,无需乱猜,可以来问我,随时恭候。”
马良也留下这么一句就走了。
随着此间官兵的离去。
一时间,这边只剩下了关麟与张星彩、诸葛恪、貂蝉四人。
“你脑子就是太活络了,这才想的太多了,真的假的全都想一块儿了,难怪…会记错。”张星彩不忘调侃关麟一番。
关麟尤在思索…
要知道,孙尚香可不在他原本的计划之中!
这是一个巨大的变量,所谓“孙夫人生变于肘腋之下”,说实在的,关麟对她是担心的。
还不如吴懿的妹妹呢!
关麟在思虑…
这个变量不会造成什么大的问题吧?
貂蝉是刚刚从马车中出来的,没有与关羽碰到。见此间气氛有些冷峻,连忙转移话题,“云旗公子不是要去得胜桥听书么?如今时辰可不早了!怕说书就要开始了吧?”
“噢——”
貂蝉的话提醒了关麟。
关麟连忙收敛起了心神,将有关“孙尚香”的事儿暂时记下。
他的眼珠子则微微转动,像是带着几许意味深长。
过得片刻,他的心情恢复如常。
——“倒是忘了,还有这得胜桥听书的‘要’事儿。”
——“那么先去得胜桥吧,今日午后这‘说书’可是分外精彩呢!”
关麟说这话,眼珠子渐渐地定了下来。
“那就要赶快了,说书就要开始了。”貂蝉补充一句。
关麟笑着回答,“不慌不慌,让那箭先飞一会儿!”
一时间,
他的话中,眼神中。
突然…就都多出了许多意味深长的神色,这抹神色其味无穷,又寓意深远!
…
…
“千真万确呀!是云旗公子部曲说出来的,公告都贴满贼曹掾属周围了,这还能有假?驿馆处东吴大都督那边也承认了有此一赌…”
“哎呦喂,若如此的话…我可听说东吴的吴侯有两个女儿?待字闺中,分别取字‘大虎’、‘小虎’,你说…关四公子会娶谁呀?”
“呸,呸,呸!你就不能盼着咱关四公子赢了么?如此…东吴的大都督就要住在江夏两年,那曹军若要进攻江夏,东吴岂能坐视不理?江夏可不是稳如泰山了么?”
“可…劝降九千余俘虏?能成么?若要能降…关公早就劝降了,哪还会有此赌注?”
“伱懂啥?在咱们关四公子眼里,关公算个啥?关四公子就不是第一次赢下关公,让关公汗颜了?这次…我琢磨着,最后还得是熟悉的味道!”
话说到这儿…议论声戛然而止,似乎是注意到官道上的一众官兵。
这些百姓连忙闭上了嘴巴,往远处跑开了。
倒是…关羽的脸色骤变。
马良的脸色骤变。
就连张飞的脸色也变了…
张飞连忙嚷嚷着道:“特奶奶的…这江东鼠辈,竟还妄图偷俺的女婿…俺这就去捅他…”
“三弟…”不等张飞把话讲完,关羽连忙拦住。
“二哥…这事儿你不能不管哪!万一云旗真的娶了那碧眼儿的闺女,那…那俺…俺闺女…”
说到这儿,张星彩的面靥一红,想开口拦着点父亲,却又像是心里突然的“咯噔”一响,是担忧…她竟是担心起来了。
“三弟…”还是关羽再度喊停张飞,如今的关羽,经历过无数次与关麟的针锋相对,他已经进步了,他在遇到事儿时,再不会立刻就勃然大怒!
取而代之的是异乎寻常的淡定与从容。
“我觉得这事儿,吃亏的得是那鲁子敬!云旗曾与维之说过,遇到事儿,‘让箭先飞一会儿’,现如今,三弟不妨稍安勿躁,让这箭矢在空中也飞上一会儿,为兄倒是觉得,这事儿…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他鲁子敬!”
“唉呀…”张飞叹出一声,“也罢…云旗打赌还没输过呢!”
一个小插曲…
张飞带着一干亲卫,就驾马离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