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所有的农人伪装下的杀手,均下意识的低头,像是不敢迎上这位“温姑娘”的目光。
倒是灵雎,似乎因为动了火气,惹得肩上一阵酸痛。
灵雎咬着牙,忍住了这一股疼痛,她语气放缓。
“我是要接近他,不是要杀他…我需要的,他的喜好?”
灵雎的眼眸渐渐地凝起。
即将到来的落日,让她的心情愈烦躁,“比如,这位关四公子好色么?好赌么?爱财么?还有关府中可为其安排有填房侍女?那张星彩长相如何?两人之间除了护卫之外,是何关系?还有…”
灵雎一股脑问出了一大通。
提到了这儿…有一名农人突然想到了什么,连忙道:“若论及美貌,这张星彩如何能与温姑娘比肩?”
“可…这位关四公子是否好色,这个就不得而知了!”
“至于小姐问到的…喜好,似乎…这位关四公子格外喜欢听书,此前在江陵城,总是会去‘得胜桥’下听人说书,许多人都见过他。”
——“说书么?”
灵雎一边轻轻的捂着肩膀上的伤口,一边轻声喃喃。
她不由得顺着这“说书”往下思虑。
——『如何利用说书,制造一个邂逅呢?』
——『英雄救美的话,对他会有用么?』
——『糟糕,忘记了…他似乎不懂武艺,哪里还有什么英雄救美,该死…关羽的儿子竟不识武艺,这难道…就是天意么?』
一时间,灵雎思虑再三…
她也拿不定主意,到底该怎么与这位关四公子相识…
曾经,母亲大人施展的美人计、连环计…她听人讲述过无数次,可究竟该如何施展?灵雎犯难了。
又该怎么利用他,接近那杀母仇人——关云长!
一时间。
一连串的疑问在灵雎的心头不断涌动。
她是“鹦鹉”的主人,可“鹦鹉”是一个杀手组织,不是一个…“红娘”的组织啊!
灵雎只会杀人…
她不会勾引男人哪!
一时间,因为烦躁,灵雎一手握住那连弩…她的心头只剩下一句。
——『要怎么接近这关麟呢?』
——『似乎,好难!』
…
…
ps:最后一章会晚,早睡,莫等。
放心,它就在那儿摆着,明早也跑不了的。
待得沉吟了良久,关麟方才开口,他主动问诸葛恪,“你说,鲁大都督与你‘大伯’向我爹提亲后,我爹会怎么回答?”
这个…
诸葛恪眼珠子转动。
最终在关麟好奇的目光中,吟出了一个字——“滚!”
“关公一定会让鲁大都督与我爹…滚出去!”
诸葛恪想不到其它粗鄙的词。
当然…或许,还有更难听的。
“哈哈…”关麟笑了,他感慨道:“你不懂我爹,我爹是读《春秋》的,是文化人,文化人怎么能用‘滚’这种粗鄙的辞藻呢?他会说…‘虎女焉能嫁犬子’!”
啊…
——虎女焉能嫁犬子?
诸葛恪心头一怔。
他嘀咕着。
——『这还不如那个“滚”呢!倘若真的是这一句,在未来往事重提,传入江东,那…那江东岂不会同仇敌忾?』
“云旗公子…这…”诸葛恪张开了嘴巴,他踟蹰了下,方才道:“为了荆州的稳固,云旗公子当阻止关公啊!”
“阻止?何必阻止?”诸葛恪永远忘不了,关麟最后留下的笑容,以及那自信满满,信誓旦旦的话语。
“我爹是山西人,那边的口音其实很容易被人误解,因为没有前鼻音…‘虎吾’不分,‘焉嫣’不分,‘犬权’不分?什么虎女焉能嫁犬子?明明是‘吾’女‘嫣’能嫁‘权’子…翻译过来,那就是我爹的女儿关嫣,怎么能嫁吴侯孙权的儿子呢?这话…元逊,你品,你细品!”
此时此刻,再度想到这里,诸葛恪那心头的涌动、飘忽的思绪悉数收回。
他的笑容还在…笑容可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