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…
此言一出,关麟有些意外,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。
倒是他的“长史功曹”诸葛恪才思敏捷,当即就提醒道:“我知道了,定是云旗公子成为江夏太守的事儿不胫而走,传了出去…所以…”
的确如诸葛恪的猜想。
还真是这个原因…
起初关麟来长沙,是逆子,是恶少,是为非作歹…
故而,一干官员畏惧于他的身份,既不招惹,也不靠拢,默契的保持着距离。
可突然…
关麟的风评从恶少、逆子、为非作歹,变成了“高尚高洁”、“大义凛然”、“救医圣于病症”…
风评的逆转,让这些长沙城的官员一个个大跌眼眶。
当然…
只是如此的话,他们也犯不上主动去接近这位关家公子。
可现在,又不同了。
如今,关麟成为了江夏太守,这身份…就又、又、又、又不一样了。
要知道,整个荆州的官员不是一成不变的,是流动的,很有可能你今年在长沙,明年就调到江夏去了。
在这样的大前提下,自然…一个个官员就得登门拜访下这位新晋的江夏太守了。
保不齐未来的某一天,他们就得到这位关太守手下做官,如今…登门拜访,送点小礼物,也能提前混个脸熟!
正是为此…
这个下午糜阳与麋路收到了无数拜帖。
连带着还有许许多多的礼物。
听糜阳把这些讲完,廖化连忙道:“既太守有事,那…末将就先回避。”
这种送礼的事儿,该回避的时候就得回避啊!
“不用!”哪曾想,关麟一摆手,提起茶盏,直接示意,“都是自己人,不用藏着,说,说说这些官员都送了些什么?”
别说,关麟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。
“是…”糜阳踟蹰了一下,旋即还是张口吟出了这些礼物。
只是,随着他的话,此间包括关麟在内,一片寂静,一片默然。
——“是菊!”
——“是各种各样的菊!”
此言一出。
“噗”的一声,关麟口中的茶悉数全喷了出来。
菊丶花?
他顿时心头就一个感觉。
——『菊丶花?』
——『你们就拿这个来考验干部?』
…
…
『——你大爷!』
有这么坑儿子的么?
有这么不要脸的么?
江夏这么个重镇,三面环敌,你让我当太守…我就忍了!
——谁让我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!
可你一不给我兵,二不给我将,就把这一干降将、俘虏给我?
这是——玩呢?
有那么一瞬间,关麟觉得…丫的,他爹关羽…真是三天不打,上房…啊呸,错了…是三天不骂,他就以为我关麟是好欺负的,是软柿子了。
当即,关麟都想撂挑子了。
都想杀到江夏,杀到他老爹身边,指着关羽的鼻子大骂。
“爹?你还要不要脸了——”
关麟内心中这个想法很剧烈。
倒是诸葛恪,似乎是看出了关麟不太高兴,连忙补上一句,“关公对云旗公子治理江夏颇为期待!从今往后,在下就是关太守麾下的长史曹掾了…太守但有驱使,恪必定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