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麟也不解释,心里头却琢磨着。
——『老曹也不容易啊,干了一辈子,这汉家房本最后的几道手续总得办完吧!』
——『这曹魏的继承人选总得定吧?』
——『这内部氏族与宗室的矛盾,氏族的反抗,这一系列的问题总得平吧?』
关麟眨巴着眼睛…
想到这儿,他都为曹操感到头大。
一个矿有一个矿的烦恼;
九个矿也有九个矿的烦恼啊!
诚如关麟所想。
说老曹‘既得陇,复望蜀乎’格局浅的,那格局才是真的浅。
刘备奋斗了一辈子,还能中途休息一下,一边“接着奏乐、接着舞”,一边去抽空儿蹦个迪!
老曹奋斗了一辈子,临终前,把大汉房本的过户手续给办的七七八八…然后后人随时去更名,这似乎也不过分吧?
基于此…
——南下巴蜀!南下锤子个巴蜀!
关麟承认,这事儿上,他有赌的成分。
可老曹的格局,咋地,也比南下巴蜀要大呀!
关麟正吧唧着嘴巴,琢磨着这事儿。
却见几艘乌篷船由远而近…为快船上的甲士高喊着。
“子瑜,大都督来了!”喊话的正是吕蒙。
鲁肃来了…
是吕蒙亲自送他来的。
…
…
诸葛亮筋疲力竭地慢慢扶着桌案站起,望着渐渐远去的烟尘,浑然浑身被抽空了一样瘫坐了下来。
马谡连忙扶住他,惊叹道:“丞相空城退曹操,此神迹也…”
驻守此间的将军,手脚并用的爬上来,不可置信地说,“曹军退了,真的退了。”
诸葛亮轻轻擦擦汗水,重新用淡然的口吻说道。
“退了就好!”
此间的将军惊喜而茫然,他疑惑道:“可…可这又是为什么呀?”
诸葛亮轻声一笑,“若取巴中,主公势必与曹操决战,这一战真要打了,那于双方是两害呀!”
马谡凝眉思索,他突然想到了什么,连忙提醒:“不好,军师方才说…涪陵那边…”
诸葛亮的神色再度凝起。
“——曹操只有一个,他来巴中,涪陵…无论如何,也守不住了!”
“——此地不宜久留,我等撤回,准备反攻回涪陵!曹操若听懂了这曲子,他不会恋战蜀地。”
…
…
长沙,捞刀河旁,流水潺潺,落英成溪。
关麟无聊的往河里扔着石子,诸葛瑾则举目望向这湘江尽头,那水天一线的地方。
“你说…你们吴侯会把子敬先生送来么?”
关麟饶有兴致的问。
他心里其实挺没谱的。
诸葛瑾摇摇头,“吴侯的心思,不好揣摩…不过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诚如你所言,合肥是吴侯的心病,为了克服这处心病,吴侯或许会…”诸葛瑾话说到一半儿,现他没必要回复这小子。
跟这小子说话,那得长一万个心眼,否则…保不齐啥时候被他阴了,还给这小子数钱呢!
——“啪嗒…”又是一个石子抛出,关麟的眼睛盯着那水纹…
口中则说:“诸葛先生怎么不继续说了?”
诸葛瑾却是话锋一转:“四公子有关心大都督的功夫,不应该关心下你父亲么?如今他可正北伐襄樊,听说荆北下了大雪,你父亲为了兄弟情义,为了汉室中兴…这北伐想来也并不轻松啊!”
“拉倒吧——”关麟脱口道,“我爹…我都懒得提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