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关平已经大声号令本部兵马。
“急行军,襄阳——”
军士中难免有些小声议论。
“怎么会是襄阳?”
“是啊,攻樊城…是隔断襄阳的援护,樊城若攻陷,襄阳不攻自破,何必单独先攻襄阳?”
“你们方才听到…关公除了下达军令外,还给了长公子一封军令么?”
一时间,一阵阵疑云笼罩在每个关家军兵士的心头。
五千人的兵马已经开始急行!
那边厢…
关兴、关银屏、关索…分别带着本部兵马,他们集结于一处,也在望眼欲穿的等待着父亲下达最后的进军军令。
所有军士士气低迷,一个个萎靡不振,就仿佛…
在四公子那恐怖的“预言”之下,他们已然看到了自己阵亡于樊城城下一般。
更有不少,因为夜里睡不着,辗转反侧…如今的双眼通红,满脸的委屈。
却又因为是骄傲的关家军中的一员。
军令如山…
明知是刀山火海,只要关公有令,亦是义无反顾。
终于,周仓总算赶来。
他高举令旗,开门见山:“关公有令,此间兵马分成四部,由周仓、关兴、关银屏、关索率领,即刻动身杀往江夏以北!同时向‘安6’、‘石阳’、‘平春’、‘邾县’动总攻!”
周仓不忘补充道:“昨夜,关公已率精骑,提前杀往江夏的治所‘西陵’…关公有令三日内,若不能将曹魏江夏以北诸郡县悉数攻克,军法处置!”
——江夏!
当周仓口中,那掷地有声的“江夏”二字一次次传出时,所有关家军的兵士,先是惊诧,然后就陷入了落针可闻的静谧。
可不足十息的时间。
哗然…
此间哗然一片。
——攻的是江夏,不是襄樊。
那云旗公子的预言,若攻襄樊,十死无生,就…就不算了。
他们,他们都不用死了。
等等,云旗公子似乎还有另一条预言,若攻江夏则手到擒来。
这说明什么?说明江夏是个软柿子。
是兵不血刃;
是易如反掌!
这岂不是说…
江夏就是一块儿大肥肉,就是莫大的功勋,谁抢到就是谁的?
不过是片刻的时间,这个想法迅的扬起于每一个将士的心头。
一下子,关家军将士们的冷漠不见了。
这一双双被折磨了一夜的眼睛里,突然间渗出绿油油的光。
绝望的人,突然不再绝望,突然看到了希望,自心底里,他们生出了某种越寻常人的本等!
他们一个个身子颤抖,大家,突然就振奋、激昂了!
——“破江夏,立大功!”
不知是谁开个头。
一时间,整个三军将士齐声高喝——“破江夏,立大功!”
——“破江夏,立大功!”
气势如虹。
谁能想到,短短的半盏茶之前,这里的每一个关家军甲士还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。
可仅仅半盏茶之后,他们一扫阴霾,他们生龙活虎,他们气势如虹!
关兴、关银屏、关索亦是不可思议的彼此互视一眼。
巨大的情绪波动之下。
关索兴奋的喊了句。
“——父帅认输了!四哥赢了,四哥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