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度担心师傅的病情,连忙道:“师傅只服了两次药,按医书所言,今夜还需要再服一次,弟子去煎药。”
“为师也去!”张仲景的眼芒中满是迫切…
在他的世界里,他所患的烈性伤寒,那就是“伤寒”中最猛烈的一种,是让《伤寒杂病论》都无可奈何的一种。
而战胜了这一种,那无疑…《伤寒杂病论》就彻底的圆满了。
他张仲景就敢拍着胸脯讲。
大汉——再不会被伤寒肆虐。
大汉——再不用因为伤寒而十室九空。
这一幅药剂就是补写《伤寒杂病论》中最后的,也是最重要的一笔。
“义父,你才刚刚痊愈…”貂蝉抿着唇,她在劝张仲景。“是不是…该先喝完粥,补补气力呢?”
张仲景精神大好,仿佛因为“神奇药剂”的驱使,他浑身充满了气力。
“粥就不喝了。”他轻轻的朝貂蝉摇了摇头。
旋即一本正经的吩咐杜度与韦汛这两个弟子:“关四公子给你们的方剂,每一个药,每一份剂量,都要让为师看清楚…若他有什么医嘱,你俩也要悉数告知为师。”
韦汛下意识的回道:“没有医嘱…关四公子只是给了我们八本医书,数万个方剂,让我与师兄全部背下来。”
这话脱口…
张仲景眸光一闪,心头“咯噔”一响,他宛若…听到了一件于杏林,于医者仁心无比重要的事儿。
他的语气变得严肃,变得一丝不苟,“八…八本医书,数…数万个方剂!那…那…”
短暂的沉吟后,张仲景连忙道:“关四公子让你们背的这些,为师要你们悉数默写下来…就现在,就现在!一个方剂也不许少!”
“…啊!”
韦汛一惊,这才意识到,似乎是他说错话了。
杜度着瞪了他一眼,连忙劝道:“师傅,默写不是什么难题,可…师傅要先服药。”
“好…好…”张仲景的嗓音都变得沙哑。
他感慨道:“想不到,想不到真正的杏林医仙竟…竟是关公的儿子!竟是关四公子,好…好啊…好啊,老天待杏林不薄啊!”
…
…
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墨,快步去迎。
“——威公回来了?”
“这么快,想来是一路颇为劳顿吧。”
“不敢!”杨仪恭敬的向诸葛亮行礼。“身负军师重担,刚刚抵达成都,不敢歇息,直接就来军师府上叨扰。”
“你、我还需如此客气么?”诸葛亮引杨仪进屋…他亲自为杨仪斟上茶,连忙问:“威公一回来就这么急着见我,想来…此去荆南,定有所收获吧。”
杨仪连忙取出关麟的三封答卷。
这些诸葛亮并不意外,倒是从杨仪怀中取出的那封关羽的亲笔信笺,让诸葛亮眼前一亮。
他没想到…
云长会将信笺与答卷一道送来,这不像他呀!
至少在诸葛亮的经验世界里,关羽是做不出这等事儿的。
至于这信…是杨仪临行时,关羽特地嘱咐他交给诸葛亮的,关羽没说太多,可杨仪懂,一切尽在不言中!
当然,没过多久,关羽就派周仓去追。
周仓不擅骑术,于是就派了别人…
只是,这江陵往巴蜀,一路上几十个郡、县…就是能追上,又能从茫茫人海中寻到么?
自然,关羽这封亲笔书信就没追回。
倒是此刻,杨仪语气颇为激动。
“——诸葛军师,容下官直言,这次赴荆州,何止是有收获,简直是…惊喜!是巨大的惊喜,可同时,这惊喜…也是惊吓呀!”
说着话,杨仪将三封答卷,连带着关羽的书信一并呈给诸葛亮。
诸葛亮露出一个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浅笑,一边接过这答卷,特别是这关羽的信,一边轻声道。
“——能让云长这个时候寄信而来,又能让威公既惊喜,又惊吓的,看起来…此子定是不同凡响咯!”
此子,自然指代的是关麟。
至于…诸葛亮口中的不同凡响,很快,他就会觉得这个评价,还是太天真,太草率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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