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山含黛,和风送暖。
日光下,坊市上三五成群,十分热闹,唯独貂蝉踽踽而行,他在官署外站了好一刻,最终才抿着唇,松开了那紧咬的牙齿,踏上了归程。
反倒是就在这时…
一名信使匆匆而来。
他的手中握着信鸽,信鸽的脚上还有未拆下来的信笺,他大声问。
——“廖主薄何在?”
——“关公急件…廖主薄何在?”
听着信使的口气,十万火急。
有侍卫当即指引信使进入廖化所在的阁屋中。
仅仅刹那之间…
阁屋中爆出了惊天的呼喊。
“——什么?如此大捷?如此大捷!”
廖化惊呼出声,他一双瞳孔瞪得硕大,几欲爆裂而出。
他顾不得穿回刚刚脱掉的衣衫,随手抓了件披风,就往外赶…
方才从西牢狱来,又急冲冲的往西牢狱去!
出大事儿了!
粗大事儿了!
廖化必须第一时间,把这封来自江夏的急件报送给关四公子…
当然,廖化此刻的心情激动到无法自己。
他满脑子想的都是。
——『关四公子这预言神了呀,关四公子这‘逆子’是…是要逆天哪!』
只是,张仲景的两名弟子都出狱了,这时候的关麟早就不在西牢狱了。
张星彩正陪着他,回驿馆去。
按照关麟的计划,他该给那位年轻的“琅琊少年”好好的上一课。
正所谓:
——琅琊少年诸葛恪,砸死一个是一个!
…
…
——『我不想听他们念了!』
当然,嘴上关麟还是客气的,“我又不懂武艺,万一路上再出个岔子,那我‘恶少’、‘逆子’之名,岂不是又要满天飞了?”
“噢。”张飞又挠挠头,旋即转向他俩,“那,走吧…去救你们师傅吧。”
这…
突然听到能走,尽管事先有所准备,也体会了关麟的善意,可…
“啪嗒”一声,杜度又跪了,韦汛见二师兄跪,他也跟着跪下。
“四公子,现在我师兄弟二人言恩尚早,不过…四公子的这份情,我师兄弟记下了,若然…若然能真的救了家师,那…那来日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四公子恩情!”
咚…的一声,杜度脑袋磕在地面上。
韦汛虽不善言辞,却也是重重的磕了个响头。
不过是在牢狱中经历了三日,可他们…他们对关麟的态度却生了天翻覆地的逆转。
倒是…关麟突然想到一事儿来。
“——你们,还不能回去!”
啊…杜度与韦汛一怔。
关麟的话接踵而出,“回去救你们师傅之前,得先去抓些药材,免得…还得再出门。”
说着话,关麟颇为大方的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,直接抛给了两人。
“似乎有几味药材挺贵的…这些,你们先拿去用。”
两人定睛一看。
——里面装的是满满的金子!足足有几百金之多!
这要折算成五铢钱,怕是得有万钱了。
——『这些…都是为师傅买药的么?』
一时间,两人有些泪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