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小人成为小人口中的君子;
——君子成为小人口中的小人。
——君子成为君子口中的君子!
是非善恶,并不是出自自己的行为,也不是正义与邪恶,而是在于…评判他人的这个人,整个人究竟是君子?还是小人?
诸葛恪是绝顶聪明的,而读到这儿,他已经彻底悟了,大彻大悟!
他喃喃道:“难道…这就是关四公子‘欺压良善’的原因么?他或许…并非是小人,只是在小人的眼中,他是小人罢了!”
“或许他的行为并不是恶意的,可是…在对他恶意的人眼中,他的行为就是深深的恶意!此所谓——坐井而观天,曰天小者,非天小也么?”
悟了…
诸葛恪突然悟了。
他虽依旧不能认同关麟的做法,但他的世界里好像打开了一扇窗子。
他现,他不应该主观臆想的去揣测关麟的行为。
他应该深入的了解…
去了解关麟为什么这么做?
他的目的是什么?
他是不是承受着什么?
以此,再去表自己的看法,而非直接…一意孤行去诋毁他人。
他错了!
他现,他错了!
诚如诸葛恪所悟出来的。
——若是人人都如诸葛恪这般悟透了韩愈的这一篇《原道》。
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网络键盘侠;
不会有那么多人承受无妄的网络丶暴力了!
——诸葛恪能感悟出这一层,还不算晚!
…
…
一夜击杀四名贼将。
——文聘、满宠、牛金、吕常!
哪一个,不是这些年让关家军忌惮的存在,不是给关家军添了无数麻烦的存在!
这一仗打的,太畅快,也太振奋人心了!
短暂的激动过后。
关羽又展现出了他雷厉风行的一面。
“——传我军令,即刻返回江夏!”
是啊,趁敌病,要敌命!
一刻也不能耽搁。
糜芳忍不住开口问:“云长走这么急啊!”
关羽这才反应过来,他还没交代这批船的事儿呢。
当即关羽伸出手,重重的拍了下糜芳的肩膀。“子方,一夜之间曹军折损五名战将,趁此良机,岂能不乘胜进军?至于…这些战船,就有劳子方再守一些时日,不过子方放心,待得取了那襄樊、占了那江夏以北,我自会上禀大兄,言明——子方你功不可没!”
这…
对于糜芳而言,守这些战船,不过是小事一桩。
倒是,关羽又提出他糜芳功不可没,这整的糜芳就有点儿不好意思了。
他挠了挠头,“云长这么说,就太客气了,我哪有啥功劳?不过就是阻挡住了那什么‘江夏铁壁’的文聘,不过就是守住谷口寸步不让,不过就是迎着火矢无畏勇猛,不过就是保全了二百一十五艘战船,分毫无损…不过就是被人亲切的称之为‘胖关公’…”
闻言,关羽一怔。
——『夸他一句,咋就还喘上了?』
当即就想打断…
鬼知道,他的嘴巴里还有多少个“不过”…
可打断的话到了嘴边,关羽还是咽了回去。
他理应允许这位“功勋”之臣好好的得瑟一番!
显然,糜芳还是有自知之明的,也就是八个“不过”之后,他又展现出了谦虚的一面,“真要论功劳的话,其实我糜芳,最多能排第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