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
探子不知该如何回答,求助似的望向满宠。
满宠则道:“伯然还是从合肥来的,亲眼目睹过张文远大破十万江东军的壮举,缘何在这里如此谨慎?文聘将军奇袭伏虎山,烧了他关羽的战船,慌乱之下,敌军势必撤下埋伏去救援战船!这完全符合常理,还能有假?”
赵俨表现出了他心思细腻的一面,“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,何况…十万江东兵?能与三万关家军比么?提鞋都不配!我们的对手是关羽…任何一个疏忽都有可能让襄樊陷入彻底的被动!”
言及此处,赵俨言之凿凿的提议道:“当务之急,满府君当再派斥候去探查清楚,确定敌寨周围没有埋伏,到那时,再出击劫掠军械不迟!”
满宠急了,“等再探明…文聘将军那船就白烧了!”
当即满宠下令,“文聘将军反复叮嘱,这批军械干系重大,既赵将军有异议,那好,这襄阳城你来守,我与吕常将军各带三千兵马前去劫营好了,这批军械,我满宠志在必得!”
一番话脱口,满宠怒气匆匆的走出了衙署。
吕常看了赵俨一眼,也快步跟出,其余文武也鱼贯而出。
有与赵俨交好的官员忍不住问赵俨。
“文聘将军布下此谋,如今一切尽在掌控,你何必说出这般泄气的话呢?你难道不知道,如今的襄樊,太需要一场胜利了么?”
这…
赵俨满是担忧的望着满宠离去的背影,他咬着牙郑重道。“就是因为我们太需要一场胜利,所以…我们才更输不起啊!”
“你就是想太多了。”
“我倒是希望,只是我多想了。”
这边厢,赵俨还在感慨。
那边厢,襄樊的大门再度洞开。
满宠与吕常分别率三千骑朝浮桥、汤谷两处关家军的军寨疾驰而去。
——这盘棋,才刚刚进入下半场!
…
…
“周将军做的对!”关平重重的点头,“如今的局势间不容,再等父帅指令,一切就都晚了,当务之急,我这边也需撤去埋伏,即刻去支援伏虎山,两百艘余战船,此乃我关家军的命根子,能救多少是多少!”
关平一番话大有一股“间不容”的迫切感,他已经吩咐副将去点兵。
一时间,这浮桥边的长草里人头攒动。
不曾想,就在这时…
——嗒嗒嗒。
——嗒嗒嗒。
几匹马儿的马蹄声迅的在浮桥上响彻,关平突然警惕了起来,连忙示意埋伏的将士再度隐匿,不能出任何声音。
随着马儿越来越近,关平才看清楚,骑马驶来的不是别人,乃是他的三妹——关嫣关银屏。
“三妹…”
关平疾呼一声,关银屏这才找到了关平埋伏之所,心头不由得暗道。
——『不愧是大哥,好隐匿的埋伏!』
关银屏迅的翻身下马,快步赶到关平身前。
关平连忙问:“三妹可是要说伏虎山遇袭一事?”
“是!”
关银屏的回话,又一次加重了关平的猜想。
一定是父亲下令,让三妹来告知我与二弟、五弟…即刻卸去埋伏,去驰援伏虎山,救船要紧。
心念于此…
关平当先道:“我正要下令,让埋伏的兵马集结,迅的赶往伏虎山救船!”
说话间,关平就要再度示意。
哪曾想,关银屏连忙阻止了他,“大哥,父帅的命令是,今晚无论听到什么消息,哪怕是父帅身陷重围、九死一生,也决不得擅动,更不能驰援!”
“妹已经将父帅的话告知周将军、大哥、五弟他们…他们亦放弃了去驰援伏虎山的打算!”
——啊!
关银屏的话让关平大惊失色。
他连忙问:“父帅这是何故?那两百余艘战船,就不要了么?”
“大哥误会了。”
于是,关银屏向他讲述起,主薄廖化是何时送来的急件;
急件中四弟关麟讲述了什么;
父亲看到急件后,早已提前率骑兵赶往伏虎山。
除此之外,关银屏还特别强调,“父帅近来读《孙子兵法》颇有感悟,深谙‘声言击东,其实击西’的道理,四弟又一封信笺提前送来,如今的局势…那伏虎山究竟是‘东’,还是‘西’尚不能明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