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有半点敌人来攻的样子?
“咳咳…”闲来无事,糜芳站在这伏虎山的石碑前,询问道:“你们知道,这伏虎山名字的由来么?”
“难道还有渊源?”有部曲连忙问。
糜芳摆了摆手,那圆嘟嘟的肚子一挺,就像是腹有博学的样子,他扬起手。“何止是有渊源?”
糜芳细细的给部曲们讲述了起来。
“当年,云长初到这江夏,看中这块地方,就在此驻扎兵马,哪曾想…路遇一白虎精拦路!”
“于是云长就勇斗虎妖,伏虎除害,并以刀卓地,地下喷出一泉,诸葛军师听到此事,故而特地设了两处石碑,这些战船搁浅的地方叫‘伏虎山’,寓意着云长伏虎斩妖,往上三百步,则为‘卓刀泉’,寓意着云长立刀开泉,造福乡里!”
闲着也是闲着…
糜芳靠在伏虎山的石碑处,一边“吧唧”着嘴巴,一边接着娓娓讲述,“对了,还有这伏虎山隔壁的马房山,也是因为云长看重了那里放马、养马…故而建成马厩,就有了那‘马房山’之名!”
听着糜芳的话…
一干部曲适时的奉上了彩虹屁。
“老爷果然博学呀!”
也有部曲疑惑不解,“那老爷可知道,为何马良军师要我们来此守这些战船呢?如今枯水期,这些战船又无用,难不成…曹军还会费力不讨好的袭击这战船?这不是南辕北辙嘛?”
这问题…把糜芳问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却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。
他心里嘀咕着。
——『是啊…这伏虎山风平浪静的,谁会来攻啊?』
——『话说回来,云旗这小子挺聪明的,怎么会来这么一封信笺呢?这不是谎报军情么?』
糜芳也是闲的蛋疼,不由得瞎琢磨了起来。
而人…往往就怕瞎琢磨。
这越琢磨,糜芳越觉得不对劲了。
——『会不会是云旗这小子故意的呀?』
——『这小子难道是猜透了马良的心思,故意如此激他,让他求我带部曲来守此伏虎山,然后…那筑新城的事儿,他不就顺理成章站在我们来这边了么?』
念及此处…
糜芳激动的不能自已。
一如窥透天机一般。
——『原来如此啊…这小子竟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!』
——『得亏…是我糜芳,若是换个脑袋转过不弯的,岂不辜负了这小子的一番心思,诶呀…机智如我,机智如我呀!』
…
…
他关麟住着的驿馆?也敢打上门?
这非但是不把他关麟放在眼里,简直也不把他爹关羽放在眼里了!
等等…
关麟猛地回过味儿来,连忙问:“门外不是有五、六个部曲么?怎生被一个年轻人打的如此狼狈?”
话还没说完,麋路一副惭愧的模样,“何止五、六个…我又喊来五、六个,我们十一、二个竟拦不住他!四公子还是…还是先躲躲吧?”
说话间,来人已经闯了进来,他看到关麟,却是收起了拳头。
“诸葛恪冒昧拜访四公子,见谅!”
来人竟是诸葛恪。
这…
白日里还一起洗澡呢,晚上就打进来了?
关麟心里嘀咕着——『这小子不讲究啊!等等…诸葛恪这么能打么?』
诸葛恪别看年龄小,却是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主,白日里,在浴室内用孟子“仁者爱人”那一套没能成功说服关麟,他岂能罢休?
下午时就要再来拜访,可关麟哪里肯见他?
等到了晚上,诸葛恪再不敢耽搁,于是就动起手来,而诸葛恪自幼学习骑射,武功高强,曾受到过周泰、蒋钦等人的指导,寻常的部曲…十几个还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。
关麟看着诸葛恪,不禁皱眉。
外头已经有大量部曲支援了过来,一个个气势汹汹的。
主子的馆驿都被人闯了,部曲们自是脸上无光。
感觉一个个的脸面都被这小子按在地上摩擦了,甚至觉得都不配每日吃那半斤肉,主子这肉…简直是喂了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