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就是…回答那“伏虎山”、“卓刀泉”石碑寓意的答案么?
至于…十万火急。
倒是关银屏对四弟能否答出来很感兴趣,毕竟这关乎着她能否增兵过千。
其实,关羽也很好奇。
这“伏虎山”、“卓刀泉”的石碑是诸葛孔明设下的,除了江夏本地人,鲜有人知晓…
关羽倒想知道,这小子的鬼机灵,能否解答了这一道问题。
当即,关羽迅的展开信笺。
而一看之下,这什么和什么?
似乎…这不是个有关“伏虎山”、“卓刀泉”石碑的答卷…而是…
等等…关羽一怔。
旋即“蹭”的一下,他就直愣愣的站了起来。
就像那——“动如脱兔”!
而他原本手中握着的《孙子兵法》,刹那间落在了地上。
几乎与此同时,他的眼睛睁大,直勾勾的盯着这信笺上的文字,特别是关麟的话,每一个字,每一个句子!
而他的表情,也从那一如既往的淡漠与从容,变得震荡,变得错愕,变得有些莫名的慌乱。
从这副表情来看…
定然是——出大事儿了!
“父亲…”关银屏好奇连忙问:“难道是四弟的答案答得不好么?”
却听得关羽淡淡的道:“他是答得太好了!”
紧接着,关羽喃喃道:“示之以动,利其静而有主益动…静若处子,动若脱兔…糟了,纵有千虑,却唯独忽略了那边!”
此言一出,只见得关羽迅的呼喝。
——“中军官何在?”
——“即刻点兵!点骑兵!关某要即刻急行军!”
很明显,因为这一封信笺,因为这信笺中儿子关麟的话,因为这段时间读的《孙子兵法》!
关羽刹那间就意识到了什么。
而此刻,他的样子;
那双手握拳,丹凤眼迅开阖的样子,一如四个字——风中凌乱!
…
…
可他还是忍住,他的使命感极强,他反复在心头重复着,他是来劝关麟的。
只是,诸葛恪现…他与关麟的对话,完全不在一个点儿上。
诸葛恪一本正经的直抒胸臆。
“过继之事乃是我诸葛氏一族的家事,就不劳四公子费心了。”
“但四公子可知道,张神医在长沙,乃至于在荆州,在天下杏林,是何等地位?你昨日在他家门前,又是打人、又是硬闯,又是掳人?你自是不在乎影响,但你可曾想过,倘若有人推波助澜,将此事昭告天下,那…你父亲的威望将至于何地?”
噢…
一番声讨。
关麟眨巴了下眼睛,这一番话虽然不好听。
但…其中的信息还是挺大的。
“你这些问题,我且回答一些…”关麟尤自是趾高气昂的模样,“先,我打人、硬闯、掳人会造成影响?抱歉,我关麟一向不畏人言,当然,对我爹的影响嘛…我管他的影响呢?你难道没听说过我那‘逆子’之名!”
讲到这儿,关麟眼眸微眯,露出了一抹凶光,“还有,你方才说有人推波助澜,是你以前的爹诸葛瑾…他在推波助澜吧?”
这…
突然被说破了心事,诸葛恪眉头一下子凝起,像是十分紧张。
“你不用害怕。”关麟始终笑着,可随着‘唰’的一声,他从木盆中霍然起身。
他披上一层浴衣,背对着诸葛恪。
口中却朗声道:“我关麟既不畏人言?又岂会怕人推波助澜,倒是你以前那爹…我就担心他,怕是最后又要搬石砸脚,偷鸡不成蚀把米咯!”
说过话,关麟已经裹着浴衣去一旁的厢房换衣服了。
长沙干燥,浑身都是潮气。
这时代,又没有辣椒,湿气很难排不出去…不洗个澡,实在难受!
至于邀诸葛恪一道,其实只是凑巧。
倒是关麟离去后,这热气弥漫的浴室内,唯独诸葛恪还独自一人坐在那木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