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帮,不帮!”
张飞一摆手,别看他在把玩惊堂木,可他的心情烦躁的很。“张仲景这老头没了,法正那小子也没了,俺还琢磨着,怎么跟大哥交代呢?哪有心情帮你这小子?”
张飞的话,关麟像是意料之中。
他咧嘴笑笑:“张三叔,其实…那仲景神医还有救!”
“啊…”张飞闻言,宛若一个“鲤鱼打挺”,双腿直接就从案几上蹦了下来。
他那大嗓门接踵而出:“你,你说啥?”
“还是有希望的…”关麟笑着道,“只不过,能不能最终救下那张仲景,就看张三叔这忙,帮的如何咯?”
张飞听得是云里雾里。
好像关麟的意思是,只要他张飞帮个忙,张仲景就能活蹦乱跳的下床了?
正打算问。
“嘎吱、嘎吱”的声音传来。
原来是麋路与糜阳带着一干部曲,抬着那重重的,装满医书的竹简,快步走进这公堂。
“四公子…”麋路当先问:“这箱子放哪?”
“把其中的书籍都取出来。”关麟挥手示意,“把这公堂内的刑具统统卸了,改摆这些书籍,还有…这一处公堂,到处都铺上烛火,我要这公堂亮如白昼。”
这个…
听着关麟的吩咐,张飞挠了挠头,他的脑回路度决定,他一时间还不能想通。
反观张星彩…
她出“噢”的一声。
似乎看到这些书籍,看到这刑具卸下,她刹那间明白了什么。
——『原来…云旗弟的抓人并非泄愤,而是…而是为了这个!』
这算是极大的惊讶。
可很快,张星彩又微微摇头。
心头喃喃:
——『可…可哪怕如此的话!』
——『张神医…就…就一定能救活么?』
…
…
能把“官官相护”表现的这般张扬么?
这让百姓怎么看。
——还有王法嘛?还有律法么?
廖立的脸色早就是青一阵、紫一阵,他是从跪坐到站起,从站起再到跪坐,整个人都快憋出内伤了。
“公渊(廖立)打算如何做?”廖化的脸色也很难看。
廖立深深的叹了口气,他一边闭目,一边听着这鼓声,意味悠长的说道:“我查过长沙郡的郡治,足足有十五年,长沙郡都无人敲出过如此铿锵的登闻鼓声!”
就在这时…
有文吏禀报道,“禀太守,西牢狱已经被关四公子接管了!其中罪犯一律转移到其余牢狱,诺大的西牢狱,如今唯独关押四公子新抓捕的杜度、韦汛二人!”
“如今,四公子的一干部曲就守在牢狱处,不许任何人接近!”
这…廖立惊了。
——『好一个横行无忌啊…』
不夸张的说,若不是廖化在这儿按着他,他早就杀出去了。
豁然起身…
廖立又、又、又一次站了起来,他朝着那文吏骂道:“他说接管?你们就让他接管哪?他虽说是关公之子,可官职不过江陵城的贼曹掾吏,怎生能管到我长沙郡的牢狱上来?”
廖立就要爆了,他已经顾不得廖化这边,当即就要往外走。
案子不得不压下来。
他…忍了。
登闻鼓,要他无视…他也忍了。
可现在,关麟已经肆无忌惮到把长沙城的官署,当他自己家后院了么?
那西牢狱里的罪犯,他说转移就转移;
那诺大的西牢狱,他说接管就接管!
这已经不是律法与王法的问题了,这是完完全全不把他廖立当个太守啊!
“前面领路…带我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