麋路会意,带着一干部曲就匆匆上前。
“让开,让开…”
这些人,横冲直撞的就闯了过去。
远途而来者不由得抱怨,“哪里来的地痞、流氓,在这长沙之地撒野?”
“此乃关公治下,岂能容你们造次?”
这话脱口。
麋路一把就拎住了说话两人的衣领。
“看清楚咯,我家公子要来拜访张神医?不让开的,就是这下场!”
麋路胳膊用力,直接将那两人抛了出去。
伴随着“咚、咚”的两声响…
那人重重的摔在地上。
而这下,整个村口安静了,所有来求医者默契的让开了一条道,心头暗想,这又是哪家…刁蛮的公子?
竟敢在关公治下如此撒野?
倒是麋路尤自不过瘾。
一边掰着手腕,关节处“咔咔”的脆响不绝于耳,他嚷嚷着。
——“一个个的都什么档次?跟我家公子拜访一样的人?配么?”
——“都特娘的,滚一边儿去!”
…
…
一艘乌篷船去势如飞,荡开翻涌的波涛,起伏在一望无垠的江面上。
诸葛瑾与诸葛恪站在船头,望着两岸遥远缥缈的青山,听着岸边,摩挲着锻造兵器的“沙沙”声,还有挂在院落中的磨刀器物,诸葛瑾感慨。
“这便是罗汉庄,当年关云长征长沙时,其中的罗铁匠将青龙偃月刀摩挲的锋利无比,连带着…挨家挨户都学会了磨刀…如今看来,怪不得江陵城永不缺乏兵刃哪!”
诸葛恪说,“父亲是想说,东吴没能谋下长沙,是为一大可惜吧!”
诸葛瑾喃喃,“若当初那湘水为盟的约定…还在,长沙、桂阳归于东吴,那东吴的整盘棋就活了,唉…”
往事响起,诸葛瑾难免会神伤一番。
说话间,船已靠岸…
距离港口不远有一处村庄,这是大名鼎鼎的“张家庄”,因为村庄中大多人都姓张,因而得名。
而诸葛瑾此行的目的,便是来此…邀得那张仲景出山。
父子俩租了马,两人并马缓缓而行。
“父亲觉得…这次有把握将那张神医请回东吴么?”
“若张神医安然无恙,这倒不难,可如今…”诸葛瑾没有正面回答儿子的话,可他的话吟出一半,却又忍不住长吁短叹。
“前面就是李家庄了。”诸葛恪索性不再问,伸手指着前方的村落。
却见得这村落的入口处,竟围满了人。
摩肩擦踵、人流不息…
乃至于不远处,香车宝马络绎不绝,纷纷的停靠在一边。
其中,不时传来男人的争论声,乃至于…还有叫骂声,病者的咳嗽声。
诸葛恪好奇,驱马行至村落前的驿馆,将马拴好,快步的跑到人群中左顾右盼。
诸葛瑾也连忙跟上,只是,他年纪大,不能像年轻人般健步如飞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儿啊?怎生围了这么多人?”
诸葛恪连忙询问。
有热心人回答道:“伱刚来还不知道,这些都是远道而来向张神医求医问药的!有的是从荆北来的,有的是从交州来的,还有的是从中原,比如…那驾马车的主人便是凉州人…”
——『这么多来求医问药的么?』
诸葛恪微微一惊。
可很快,他回过神儿来接着问:“那为何他们都不进去呢?难道…张神医是住在村口。”
“怎么会住在村口呢?”这热心人指了下村口处站着的一干村民。
其中还有两个精气神十足的年轻人。
“看到了么,这些都是张家庄的村民,自组织起来,拦着登门求医问诊的,说是张神医病入膏肓,已经无法在医治,那两个年轻人便是张神医的弟子!”
这…
诸葛恪眼珠子一转,“那这些求医者远道而来,会人都没见到,就殃殃离去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