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…”张星彩连连点头,俨然,对这个很是好奇。
说起来,张星彩跟她爹张飞一样,热衷于武艺,对文墨却不在行…
倒不是不想学,主要是真的没天赋。
故而,张星彩还是很佩服,那些能舞文弄墨的,感觉很有才华。
“这个呀…”关麟一本正经的解释道。“才不足则多谋就是说…越是没有才华的人,越喜欢提建议;识不足则多虑,是说越是没有见识的人,越是顾虑多;威不足则多怒,则是说越是没有威信的人,越喜欢用怒来解决问题;信不足则多言,则是讲越是没有信用的人,越喜欢夸夸其谈,信口开河!”
——啊…
随着关麟的话脱口,张星彩的眼瞳一下子瞪大。
“你…你就这样说你爹呀?”
此时,两碗鱼脍已经摆放在桌子上,关麟吃了一口,感慨道:“我爹他,唉…多少…每一条他都占着点儿,说说他也不冤枉…”
“那…”张星彩接着问,“接下来…你打算怎么办?那批虎豹骑的军辎还要么?”
“要啊…”关麟放下筷子,一本正经,“本来就是我的,干嘛不要,非但得要…还得要得…”
他本想说“还得要的光芒万丈…”
可说到最后…
莫名的,关麟的话突然戛然而止,他像是看到了什么,目光随之偏转,嘴巴也停住了。
而出现在他眼睛里,是个老熟人——李藐!
与之同时,李藐的目光也注意到了关麟。
他俩一个身为“裤子都被扒了”的名士,最近正…气不打一处来,“悲愤”到了极点,四处乱逛乱骂;
一个作为关家四公子,只是顺路到此吃个便饭。
两人各有各的事儿,此刻碰上,仿若是偶然相遇,似乎是该出现点儿什么波澜。
可…因为太突然了,关麟与李藐都没有准备。
不过,随着关麟与李藐四目相对的一瞬间,李藐嘴唇突然动了几动,他像是不漏声色的吐出了什么。
而这些话,唯有关麟才能听懂。
紧接着,李藐的表情大变,他愤愤然的朝关麟这边冲来。
一边跑,一边怒吼:
——“就是你这竖子,羞辱于我,害得我无颜见人,关麟…关麟,我要杀了你!”
说着话,李藐张开那“血盆大口”,就要再度朝冲来,看样子,还是熟悉…像狗一样的撕咬。
乖乖的…
关麟心头暗道。
『——李藐啊李藐…』
『——你若在后世,奥斯卡小金人不颁给你,我关麟第一个不服!』
…
…
一时间,这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冷凝,哪怕是杨仪都在浑身打颤。
他实在扛不住了,当即起身劝道:“四公子啊…按理说,我杨仪今日就该携带四公子的答卷返归蜀中,让诸葛军师评议,一些话…我本不该说。可…如今,因为这一封答卷,使得你们这一对关家父子如此剑拔弩张,我还是想说一句公道话。”
杨仪的语气,也变得一丝不苟了起来:“四公子不妨想想,关公为何扣押你这批军辎?他不还是想让你修改下那‘敷衍’的答卷,让你成为诸葛军师的弟子么?说到底,这些…关公还不是为你好,为你计长远嘛?”
“吾听闻《诗经》中讲‘陟彼岵兮,瞻望父兮。父:嗟!予子行役,夙夜无已。上慎旃哉!犹来无止!’以前,我尚不能体会这各种文字,可今日,从关公的身上,吾方顿悟啊!”
杨仪吟出的是《诗经》的《魏风·陟岵》一篇。
通俗来说,意思便是“——我登上那草木繁茂的高山,向老父亲所在的故乡眺望。我仿佛听到父亲一声叹息:唉!苦命的儿服役在远方,昼夜操劳没有休息的空当;还是小心保重自己身体吧,盼你早回来不要留恋他乡!”
而杨仪以此比喻的,是关羽对儿子的关切,是这封关切下,内心中的叹息与无奈呀!
这都是满满如山的父爱呀!
倒是杨仪这一番话,让关麟彻底懂了。
原来症结还在那“答卷”上啊…
他也是醉了,老爹也是忒执着了吧?一件事儿,反复争执了几次,还钻在这个牛角尖里!
这特喵的是病,得治啊!
话说回来,就事论事,关麟当下心里就嘀咕着一句。
——『老爹,你懂个屁啊!』
关麟大手一挥,再度迎上关羽的目光,“孩儿还是那句话,那便是孩儿的答卷,再答几次也一样,天王老子来了,也不改!”
说到这儿,他继续道,“孩儿再问父亲一次,孩儿只要那虎豹骑缴获的一千甲、一千兵器、一千马?父亲给还是不给?”
“——不给!”
这次关羽回答的很迅,也很坚决,他的眼眸依旧望向桌上的竹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