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对同父异母的兄弟,各自统御着曹军中最精锐的骑兵,他们暗自叫着劲,他们却从未合作过。
算起来,这一次襄樊,还是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。
但结果…却是这样的惨烈。
以往…曹纯恨曹仁,恨他这么有本事,恨他分家之后,没有倚靠家族的半点儿能量,却能打出比他还要出色十倍的战绩。
——十九连胜,太恐怖了!
这让曹纯感受到深深的威胁,这更让曹纯这个作为嫡子的存在,羞愧不已!
可…
如今,他曹纯知道,他已经活不了多久,他的儿子又葬送在落日谷。
那…那父亲曹炽这一支?还有谁能延续呢?
父亲这一支,不能断了呀。
哪怕把这一脉交给曹仁,也…也不能断了呀。
似乎是想到了这里,曹纯的心情犹如波涛翻涌…澎湃的厉害。
而他的声音,却是细若游丝。
“我哥呢?他…他怎么样了?”
听到这意料之外的一句话,满宠整个人怔住了。
——『这是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么?』
从满宠的表情中,曹纯能感觉出来,曹仁的境况一定也不好。
呼…呼…
连连喘着大气,曹纯用尽最后的力气,他喊道:“救活我哥,让他…让他替我报仇!”
言及此处,他突然抬高了声调。
他吼出了那仇人的名字:
——“黄老邪!”
——“黄老邪!吾生食汝肉!”
一连两声怒吼,他像是在最后的向他的仇人宣战、放狠话,但…这也是曹纯留在世间最后的遗言。
而随着这两声吟出…
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,一滴滴泪水从满宠的眼中滑落,落在了这床榻上,染湿了这一方被褥。
满宠终于忍不住,他爆出一声哭号。
——“子和将军!”
——“子和将军!”
…
…
“又怎么了?”关银屏反问。
张星彩指着小腹以下,压低声音喃喃道:“太多了…这样站起来会…会…会漏出来的。”
啊…
关银屏一怔,她突然无法理解,似乎如果是她的量…没有这么大吧!
但是,她倒是也听说过,有些人一旦来了,量贼大!
如此,这倒是难办了。
“银屏姐,这…这怎么办哪?”张星彩求助似的望向关银屏。
“你等着…我去去就来!”
说话间,关银屏仿佛已经想出了办法,她迅的起身,飞也似的往关麟离去的方向追去。
“——啊…”
骤然这诺大的正堂只剩下了张星彩一个,她本想呼喊关银屏,可…抬眼的功夫,哪里还有关银屏的人影。
顿时,张星彩感觉到的就是一股无穷的“孤寂”…
所谓——孤胆、寂寞、冷!
她可怜兮兮的嘟囔着:“…早不来,晚不来…偏偏…偏偏这个时候来!”
——“太…太难为情了!”
铁骨铮铮的女汉子,在面对这个“大难题”时,终究露出了她怯弱、娇羞的一面。
…
…
襄阳城的官署外乱成一团,无数侍卫、婢女端着水盆、手巾混乱地穿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