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但远山请我来做品牌,不是因为我的简历好看。是因为我的方案好看。方案的效果,各位已经看过了。"
沈亦川坐在主位上,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目光一直看着我。
"钱总关心的不是我的过去。"我转头看她,"你关心的是我凭什么坐在这里。"
"那我告诉你:凭的是我做家教、跑快递、熬夜画稿攒下来的每一分本事。不是靠谁给我铺的路。"
"更不是靠谁家的钱。"
最后一句很轻。
但在这张桌上,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钱曼妮手里的酒杯放回了桌面。
她笑意不减。
但眼神变了。
沈亦川这时候开口了。
"远山的用人标准只有一条。"他的声音不大,但桌上所有人都转过来了。"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打。林若晚的方案,市场数据的反馈各位都看过了。有疑问的可以再看一遍。"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"至于她的过去——不在今天的讨论范围里。"
桌上没有人再说话了。
钱曼妮拿起包,起身去了洗手间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才回来。
回来的时候,脸上的笑比之前淡了很多。
晚宴散场的时候,有个投资方的女性高管追上来跟我碰杯。
"林总监,你刚才那番话,说得漂亮。"
我端起杯子。
"说的是实话。"
"实话比漂亮话难说。"
她跟我碰了一下杯。
走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钱曼妮一眼。
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第十九章
那件事之后的第三天晚上。
我加完班准备走,现42层的灯还亮着。
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走了上去。
他办公室的门半开着。
坐在沙上,面前放着那本笔记本。
看到我的时候,他没说话。
把对面空着的位置指了一下。
我坐下来。
他翻到了一页。
2o14年12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