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著面前的人彎唇含笑,他立刻截斷剛剛的話:「這跟提升你的演技沒關係,再來一條吧。」
任淵垂下眼,轉身又走回了原地,跟其他演員說了聲辛苦。
他覺得自己大概是要少跟池喻安交流,那雙眼睛像是專門為他設置的圈套一樣。
而這一條就拍了一上午,一直到製片說放飯的時候,才算堪堪結束。
這一上午也沒拍出來最滿意的一條,只保了一條還算過得去的。
「池哥,飯已經放在保姆車裡了,車裡空調開著呢。」旁邊的助理過來小聲說。
喻安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前方,穿著襯衫的男人正將礦泉水分給周圍的演員,該是鋒芒畢露的氣質此刻卻謙遜又沉穩。
他走過去,輕輕拍了下任淵的肩膀:「任老師中午有空嗎,想和你一起吃飯,再討教下演技指導。」
喻安這麼跑過來問,自己也是知道任淵大概率不會拒絕他。
畢竟任影帝最好啦。
任淵看面前的人收起了三分散漫,眼中倒還真有幾分認真,如果池喻安真的想討教,他自然不會吝嗇,一個演員演技不好,耽擱的只有全組的進度,他也沒必要拒絕。
「可以」
看著男人神情淡淡地點了下頭,喻安笑意漸深:「那可以去任老師車裡嗎,我覺得這樣會比較方便。」
放不開?
任淵腦海里浮現出這三個字,他覺得如果有機會,大概還是要教對方作一下解放天性訓練的,一個演員,怎麼能連這點基礎都沒有。
想到這裡,他又下意識皺起了眉。
喻安看著任淵變化的神情,猜想到對方大概也是在苦惱他的演技,他唇角壓下,懶懶開口:「麻煩任老師了。」
保姆車內空間很大,喻安坐在了任淵旁邊,手裡拿的是昨晚標註了許多的劇本,任淵又一次跟他分析了一遍白也這個人物。
「你怎麼理解這個人物?」
理論方面的,喻安也沒必要藏拙,實打實把自己的理解說了出來,面對面的任淵頓時搖了搖頭,認真地開口:「這是作為讀者,看過這個劇本人的想法,而不是你作為一個演員的。」
「就像編劇寫劇本要用創作者的思維,你也該用演員的思維,而不是站在第三人的視角。」
任淵說完,抬眸的時候,卻發現喻安淡笑著盯著他看,眼睛微微上揚,說不清什麼意味。
「你在幹什麼?」
喻安托著腮,細白的手指動了動:「實踐啊,我現在就在帶入白也,看著一見鍾情的人而心動呢。」
任淵動作一頓,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,眼神卻移開了一點。
「你在緊張嗎,蘇青水?」喻安淡淡抬眼,聲音帶著涼意,張合的唇瓣卻仿佛蒸著紅。
「還是說——任老師沒有拍過感情戲,所以是才在緊張?」
喻安手指微動,撐在了扶手上,歪了下頭,表情不變地繼續緩聲問:「那任老師是不是也沒拍過吻戲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