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芮醒无暇顾及赛事,脑海里预演着应急处理方案,关注着手机里,闻萧眠的生命体征。
比赛进入圈数计时。
第十六圈,闻萧眠完成车,顺利强占第一,心率提升百分之十。第十八圈,虚拟安全车出动,全场车受限,后车紧追不舍。最后三圈,两车间的距离缩到最小,赛事惊险激烈。
闫芮醒盯紧监测指数,血氧掉百分之一,他的心被鞭子抽一下,心率又高百分之十,他的心被撕扯攥紧,紧到视线模糊,快要无法呼吸。
最后一圈,全场起立,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显示屏。
闫芮醒的腹腔像被车轮碾压,身体痉挛、视线扭曲。他脑海铺满危机后果,急性颅内压增高,梗阻性脑积水,交通性脑积水,蛛网膜下腔出血,小脑扁桃体下疝,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……
最后一段长直道,所有人伸长脖子,只有闫芮醒呆在角落里,全身如同蚌壳一样缩紧。
从一开始,他就不在意比赛结果,关心的只有闻萧眠的安危,祈求尽快结束。
欢呼声中,比赛圆满落幕。
闻萧眠打开车门,在万中瞩目下,单手扯掉头盔,努力往观众席寻找。
他所在的方向被围堵得水泄不通,纷扰环境切断了目光链接的机会,闫芮醒尝试几次后放弃。他缩回角落,偷偷吞下两粒效救心丸。
随后,闫芮醒收到了消息。
闻萧眠:「3o6休息室,等我。」
闫芮醒上去时,房间空荡荡的,桌上摆着椰子水还有一杯温水,旁边是摆放考究的水果盘。闫芮醒喝完两杯水,又看了一眼手环。
身后有开门和落锁的声音,随着闫芮醒转身,耀眼冠军从赛场来到他面前,他气喘吁吁,像扑救大火那般急切。
闻萧眠还穿着赛车手服,领口扯开,松垮垮的与他对视。
他们互看彼此,有半分钟的沉默。
闻萧眠走到他面前,摔先开了口:“闫医生,你打算让我等多久?”
“等什么?”
闻萧眠还是那副松闲样,翘着嘴角,总让人担心他不安好心:“好歹拿了冠军,就不能恭喜一下?”
“嗯,恭喜。”
“……你敢再敷衍点吗?”
闫芮醒的胸腔如同煮沸,气泡噼里啪啦炸响:“不然,还能怎么样?”
“至少该这样。”
男人掌心炽热,蛮横地握住闫芮醒的手腕,再拽进自己胸膛。似是怕他挣扎,又强盗似的抱紧。
闫芮醒的手腕很凉,落进怀里的身体却能将人烫伤,可越烫,闻萧眠就抱得越用力。
“最后一次了。”闫芮醒倚靠他怀里,嗅他脖子上的气味。
“好。”
“我很担心你。”闫芮醒回抱他,后怕到冷般颤抖,“真的……很担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闻萧眠用手环硌住闫芮醒的腰,“我感受到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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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休息室“偷情”还反锁门,闻狗还是那么狗(。)
比赛这里千万不要带入现实,真实的四级听神经瘤基本是废人了,根本不可能参加f1真实f1比赛也不只一天,但真连着好几天,就算闻萧眠能行,闫医生也得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