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萧眠从口袋里掏出药,边听他胡扯边把玩药盒。
等对方口干舌燥,实在编不出来了,闻萧眠说:“这个月奖金加八百。”
“谢谢老板!”
郭浩车,往闻家老宅开。
闻萧眠习惯性捏额头,才意识头已经不疼了,是吃过药以后。
在此之前,他一整天都不好受。应酬时,甚至出现了间歇性失聪,为了不被现,闻萧眠只能通过口型识别内容,实在听不出,就用喝酒代替。
难得脑袋清净,混着酒精,闻萧眠来了困意。
刚睡五分钟,电话打进来。
闻萧眠合着眼接通:“说。”
“小闻总,给您联系了新加坡的专家,明天下午到,亲自来老宅。”
“嗯。”
沉默了几秒,任主任说:“小闻总,其实国内闫医生绝对是权威,您真不考虑?”
闻萧眠右手举电话,左手一直摸着药盒:“不考虑。”
*
锦悦府三幢八楼。
闫芮醒从冲出门到搜身,再到回房间,脑袋是空白的。过程太熟练了,完成得行云流水。
当年,闫芮醒所在的一中是本地名校,学生们大多老实本分,唯独闻萧眠是稀缺的“异类”,也是为数不多需要搜身的人。
闫芮醒把烟丢进垃圾桶,捏着打火机去书房。最下层抽屉多年未打开,闫芮醒从里面掏出个盒子,满满当当的打火机,全属于闻萧眠。
初中两年,高中三年,闫芮醒平均每周没收两个,夸张时,一天能收仨。
这些打火机,全为奢侈品牌,不乏限定款。习惯性的操作,闫芮醒拍了照片去官网搜价,挑了眉,再皱眉。
说了句“纨绔”,闫芮醒将新没收的打火机摆进盒子,塞回抽屉里。
这么贵的东西,他本打算毕业后如数归还,可错过了一次机会,小十年过去,再没找到下一次。
抽屉合上又拉开,鬼使神差,闫芮醒拿出最新没收的打火机,凑到鼻尖嗅了下。
除了烟草味,还有一股淡香。
是闻萧眠的味道。
特别的,无法形容的味道。
划开手机,闫芮醒查看他偷拷贝的核磁报告,整夜未睡。
而在闻家老宅,当夜却是闻萧眠睡得最舒服的一晚,整宿没阵痛,也没有头晕恶心的感觉。
可惜家人不给他消停。
远在意大利度假的爸妈,听到他确诊的消息连夜回国,风风火火冲进卧室。
闻萧眠闷在被子里,听着父母爷爷的轮番心疼,一会儿苦一会儿愁,又是哭又是笑,还想把他的核磁报告裱成金框,并激烈探讨,是挂家门口还是顶爷爷脑袋上。
折腾够了,再把他拽起来会见医生。
闻萧眠昏昏沉沉,看着不远万里上门的老头子们,犹如身陷中老年相亲市场,生怕他们开口先问:介不介意不爱洗澡、没有医保、还人老珠黄。
接下来的一周,中医西医赤脚医,国内国外国内外,差点把全世界翻了个底朝天。